神川流倒是松了口气。还好回档这种能力在自己身上,如果在羂索这种人身上,说不定他真会无所顾忌地裸奔生几个小孩再回来回档。
神川流为人类眼睛的贞操紧张了一瞬,抬手松松手腕——被抓住了手臂。
神川流平静抬眼,“你做什么?”
羂索自己也略觉迷惑,不过还是老实微笑道,“我总觉得你会给我一巴掌。泉君。”
神川流这副外表化名闲院泉。
神川流停了下,也老实换左手给了他一巴掌,“你感觉真对。”
“回档。”
……
回档后,羂索也不明所以,有些过度在意神川流垂着的双手。他对神川流有些克制不住的在意还能解释,对神川流手的在意,只能归结为……
“手控?”
真人咬着抢来的棒棒糖路过。
“你怎么什么都学——”羂索闭眼,“我没有那种怪癖。”
咬着糖的真人:。
“那你怎么不把你偷来的手套还回去。”
“哦,我不用管,你有你的节奏。”
羂索:。
**
神川流在利用他做什么,但是羂索现在无法窥见神川流的目的。他们二人面上心平气和地相处着,虽然知道一定会有撕破脸皮、鱼死网破的一天,但是至少现在羂索还挺享受这种和神川流平静相处的时光。
一个完全可以理解他的家伙、足够神秘又看起来强大的家伙,好像够格做他的倾听者,因此羂索在处理杂务时会带上这个名义上的下属——如果意识上能共通的话,那隐瞒情报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神川流也没有向四天灾咒灵讲过羂索利用他们的事,不知道是神川流还不知道这份情报,还是他的目的与之无关。
羂索偶尔会向神川流大谈他的梦想,羂索的梦想才是透露出来也无所谓的情报。
“就像一个本科生做毕业论文想搞个惊天动地的论题,结果写了几万字研究来源文献综述,研究意义只有没有意义的一行。”
羂索把神川流吵烦时,神川流有这样面无表情地锐评过。
羂索当时虽然还保持着他那种从容温和的笑脸,但是眼底浮现起了明显的失望。
“你这是什么表情。”神川流这时才真的笑了,“好像你很想让人知道你的目的、想让人理解并为你惊呼一样。”
“你不过是……努力做的一切不过是为这个……提供背景而已。”黑发青年笑着吸气,压下什么声音。
“你的目的无足轻重。”
……而我更是。
“回档。”
羂索的梦想说起来有点无聊。活上千年,他对术式、结界的研究不在天元之下,甚至对咒术界的掌控都不在天元之下。无聊又认真地在咒术世界中生活,不禁觉得咒灵没什么意义,就是怀揣着【为未来咒灵能获得更广阔生存空间而铺路】这种奇特梦想的天灾咒灵,羂索也觉得有些无趣,咒术师也很无聊,术式百年、千年又一轮回,甚至咒术师本人都可以变成咒物、再复活,进行轮回。
这一切的终点究竟是什么?如果没有终点,一切无意义的东西没有个有趣的结尾,羂索想认真地为它做一份足够有趣的结局。
……
所以要进行涩谷事变、要开展死灭洄游,要推进咒灵人类互相厮杀、互相融合,让无趣延续千年的物种能够糅合为一种新的、怪异的新东西。
这是神川流知道的事。
在他轮回的某个周目里,羂索袭击了天元,在天元无数个结界中的某个结界里,同九相图之一的胀相说了自己的目的。
羂索讲得玄乎又随意,胀相也没有听的心情。二人没说多久就一言不合地打了起来。
再到之后,哪怕羂索有遇到过其他主角,都没有任何倾诉的机会了。五条悟那些厉害的家伙不在意他的目的,只想解决他。而其他过路的低级诅咒师,羂索又不完全看得上,谜语人一会儿就会无趣地把人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