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考中金师姐只差方师兄一分,一分!而第二考时方师兄的速度可就慢了金师姐许多,他还一张上品符箓都没画出过呢!”
“一分也是分啊,况且第三考是实战,方师兄又主修剑道,感觉更能打一些吧?”
“修了剑道又如何?这里是符师大考,不可使用除符箓外的法门!”
“话虽如此,可方才那悬光派的绪师姐不就因为修了炼体之术而在斗殴中占得优势?”
“……那不一样!不算的!”
“怎么不算了?我日后也要辅修一门炼体,看谁再说我们符修一揍就倒好欺负。”
“诶,先别炼体了,方师兄竟也画出了张上品符箓!”
“……”
“……”
小弟子们在那边聚众吵得热火朝天、尘土乱飞,重镜在旁听得不由心底升腾起欣慰。
主要欣慰于她们悬光派内的符道传承向来比较自由且凋敝,除了自己膝下的那三只,基本上就没有什么热爱符道的新生代小弟子。
故而今年前来枕流城参加黄、玄、地这三阶符师大考的,整个悬光派也就只有绪西江跟乐长好这两个人。
悬光派就没有来参加黄阶符师考的小弟子,所以那团小弟子们热热闹闹的乱七八糟与自己无关……
这真是太好了!
可惜重镜这样的欣慰尚未来得及持续太久,那群小萝卜头中便又发出几道整齐响亮的倒抽气声。
——演武台上,万众瞩目的小金师姐和小方师兄身前的兽型傀偶都还剩余几丝活动之力时,绪西江那边的纯粹拼运气游戏却毫无征兆地忽然鸿运当头,竟接连绘制出了三张强力的上品符箓,增灵符、火炎符、火炎符!
不是。
重镜也一下坐直了身子。
这种程度的好运,悬光派的先祖刚刚是不是在天上忽然连续狂闪了好几下啊!
上一刻至少还能活动自如的兽型傀偶结结实实挨了这强有力的三下,下一刻便猝不及防、也毫不意外地轰然倒地!
“咚——!”
演武台正前方的黄铜钟被王长老敲响。
情势猝然急转,首先通过玄阶第三考的符师竟是先前在第一考中拿过垫底的悬光派绪西江!
这实在是属于谁都没能事先料想到的情况,周围目光霎时汇聚到躲在角落的重镜身上。
只见重镜仙尊豁然起身,轻飘飘地几步飞至演武台边,恰好伸手提住走下台来的绪西江后领。
噫,脏小孩,打架打得全都是灰。
重镜不动声色地首先往自家徒儿身上拍了个净尘术。
走出比斗台的防护罩,绪西江的耳中才终于涌入四面八方听不分明的惊叹之声。她刚来得及张望一眼,下一刻后领处便被股强大外力提得双脚离地两寸。
“咳咳!”
卡脖子的体感太过强烈,绪西江双手扒住领口闷咳。
再下一刻,她的下巴被掰开,师尊不由分说地往自己口中塞入一枚散发着难言酸苦之意的丹药。
这玩意儿的味道实在太冲,难吃得无法形容,绪西江险些下意识就要呕出去。
“嚼。”师尊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