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西江缓缓闭上眼睛,乐长好倔强地试图反驳:“可是你刚才明明也很震惊啊!”
“我又没在震惊魔茧!”摊主大声叫冤,抄起自己的飞行法器就要爬上去。
演武台边负责主持和裁决的傀偶似乎得到了什么指令,九个擂台的比赛都已经暂停,少部分的人就要往里层而去看热闹,更大部分的人则做出了与黑袍摊主相同的反应,掏出各自的飞行法器便要离开。
“就算魔茧并无威胁,但恐怕这里还有别的危险吧?”
方知回拉开乐长好道。
“否则前辈也不必立刻收拾了铺面,连飞行法器都准备好了以便随时遁走。”
如果完全没有威胁,那这片区域的所有人——正在擂台上殊死一搏的修士、各个摊位的摊主、擂台下的观众,也完全没有必要一齐停手,各自跑路。
被指出跑路意图,摊主也完全没否认,只是嘿嘿一笑,黑漆漆的面具上甚至都多了几分憨厚之意。
“确实。”他在那个葫芦造型的飞行法器上坐稳反问:“魔茧这么脆弱、想要完成寄生那么困难,那它们都是在谁的帮助下完成对异族的寄生?”
“魔茧确实不危险,但到底是谁把这么多魔茧带进来,还悄无声息地散布成这样的?总不会是我们这些无辜散修吧?”
都这时候了,这人说话竟然还搞循循善诱那套!
但是这两个问题答案的指向性实在是太明确了,几乎没有片刻犹豫,所有人的心底便都迅速浮出了答案。
真正的危险究竟来自何方,很显然,只能是携带这些魔茧悄无声息混入枕流城乃至黑市的魔修!
金朝醉立刻抬手,还是决定给金家长老再发张传讯符,强调一下事情的严重性。
“刚才里层那‘砰’的一大声都听见了吧?已经打起来了!趁现在有人正在和魔修互殴,抓紧跑路吧!”
说完这句,黑袍摊主完全没有去里面看一看热闹的意思,利落跃上自己的飞行法器,并指掐诀便要驱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飞行法器化作一道乳白色的流光朝着外层疾驰而去,在她们的视野中迅速变小。
四息后,那道乳白流光毫无征兆地从空中忽然直直坠落而下。
“啊?”乐长好揉眼。
再下一刻,摊主怒气冲冲地踩着他的葫芦法器又飞了回来。
“黑市不让走!要死!”
即使戴着面具,好像也能看到摊主此刻墨汁一般的脸色,稳健从容的修真界老狗形象荡然无存。
他愤怒喊道:“丢东西了!拍卖场今天的压轴的无垢素心铃被那个杀千刀的魔修给抢走了!东西找回来前谁都出不去!”
摊主喊完掏出灵网玉珏,手指翻飞地打开附近频道,果然发现黑市甚至把仙灵网的灵力丝线给切断了。
“要死,现在里面到底打成什——”
“么样了”三字尚未出口。
一道漆黑的巨大身影倏然从里侧急速倒飞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