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黑暗中,一声暴吼传来,只见人影一闪,朱喜背手站在了院中。夜风吹过,朱喜下巴上的胡须微微飘动,老人双眼如炬,他双手背在身后气势十分的威严。“父亲大人!”朱龙和朱婉儿异口同声地连忙行礼叫道。朱喜怒视着朱龙,他声音冰冷地说道:“叫上朱虎,到庭堂来。”朱喜话音未落,只见人影一闪,老人快如闪电般的已没有了人影。看到老父亲如此厉害的身手,朱龙不由得微微一惊,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老父亲的武功确实厉害,但还没有厉害到如此的地步。朱家正院庭堂内,烛光摇曳,朱喜一脸怒气地坐在主座,朱龙和朱虎,还有朱婉儿低头站在两边。门外的家仆全都打发走了,看来朱喜不想让外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可是他们岂不知,在对面的屋脊上藏着一人,这人便是林天一。“朱龙,你带着这么多人闯进你妹的院子,到底想干什么?”忽然,朱喜拍了一下身旁的方桌怒声喝问道。朱龙赶紧上前一步低声说道:“父亲大人!孩儿夜巡,发现有人进了婉儿的房内,孩儿是担心妹妹的安全才这样做。”“父亲大人,朱龙他这样做就是想毁了我。”一旁的朱婉儿大声说道。“放肆!你怎么能直呼你哥的名字?”朱喜勃然大怒,他再次拍着方桌大声喝斥道。一旁的朱龙见状心中不由得暗喜,看来父亲并未偏向朱婉儿。这时,只见朱婉儿带着哭腔说道:“父亲大人明鉴!朱龙带人闯进我院并围了我的房门,他并不是考虑我的安全,而是想当众逼出我房中的男子,以此毁了我的清白。让我无颜再见父亲大人,也无颜活在这个世上。”朱喜听朱婉儿这样一说,他不由得眉头一皱,然后看向了朱龙。“父亲大人,婉儿纯属瞎说,因为我坏了她的丑事,所以她……”“够了!什么丑事?我明明看到她房里出来的是个女子,你还要在这儿狡辩吗?”朱喜虽说年迈,但在朱家威风还在,他大声怒吼着人便站了起来。朱龙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一边磕着头,一边大声说道:“父亲大人!孩儿冤枉,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朱家,也是为了婉儿。”“你胡说八道,你这样做无非就是想置我于死地,然后挟父亲和二哥投奔刘野,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用心。”朱婉儿指着朱龙大声说道。朱喜听女儿这样一说,他似乎明白了过来,不过他没有接着往下再说,而是长出了一口气说:“我还没有死,朱家的事情你朱龙说了不算。不过,为父也不为难你们,你们三人中,谁想投靠刘野,今晚就走,从明天开始,投靠刘野这人和朱家毫无关系。但是今晚不走,留在朱家还想着为刘野做事,那我只能取其狗命。”朱喜怒声说完便坐回了椅子。从头到尾,朱虎阴着脸站在边上,他可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朱婉儿见时机成熟,她忙说道:“父亲大人,我们朱家已归顺楚大帅,那就该上交钱粮,难道一定要等到被人来催?”朱喜听女儿这样一说,他不由得多看了朱婉儿两眼,他是年迈,可并不傻,他立马听出了朱婉儿话中的意思。“再过两日,就让你二哥押送粮草去龙虎镇,上交给楚家大院的老太太,等于是上交给了楚大帅。”朱喜说这话时有点故意地提高了声音,他好像已经知道林天一藏在屋脊上似的。听到朱喜这样一说,林天一便赶紧转过身子悄悄地离开。一阵飞奔过后,林天一已回了静乐客栈,没想到张二娘还在等他。“怎么样?见到朱姑娘了吗?”张二娘轻声问道。林天一往椅子上一坐,他摇着头说道:“今晚没有听你的话,差点酿成了大错。”张二娘呵呵一笑,他这才发现林天一手中提着女子的衣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张二娘有点好奇地问道。林天一叹了一口气,他便把刚才的经过给张二娘细说了一遍,张二娘听后她朝着林天一竖了根大拇指说:“大侠不但武功高强,这脑子也是非常的聪明。你这样做,不但能全身而退,也为朱姑娘保住了清白。”林天一也忍不住大笑,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林天一这才回房休息。第二日,林天一起得很晚,就在他洗漱完毕下楼去张二娘的房内时,没想到朱婉儿已坐在那里和张二娘说着话。“睡醒了,婉儿姑娘可等你多时了。”张二娘呵呵一笑,她说着便转身去了门外。林天一忙对朱婉儿说:“对不住了,昨晚考虑事情欠妥,差点连累到了姑娘。”朱婉儿朝着林天一开心一笑说:“其实也是一件好事,让我把这事捅破,等于是逼着父亲做了决定。”“你们的对话我全听到了。”林天一笑了笑说道。朱婉儿调皮的翻了一下白眼说道:“原来你在偷听我们说话。”“不过我发现你大哥朱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说对了!我们已经恭候你多时了。”林天一的话音还未落下,院子里便传来了男子的大叫声。林天一忙看了一眼朱婉儿,两人前后出了房门。只见客栈的院子里站了四人,为首之人正是朱婉儿的亲哥朱龙,在朱龙的身后,站着三个老熟人。他们正是刘野猎杀队的东杀、西斩和南灭三人。没等林天一说话,张二娘已带着客栈的几个伙计冲了出来。“各位如需住店,本店以礼相迎,若想打架,请到外面。”张二娘一脸威严地说道。朱龙有点傲慢地瞪了一眼张二娘道:“在你这里打架,那是看得起你,你若敢多言,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张二娘一听大怒,她猛地亮出短刀便扑了上去。朱龙根本没把张二娘放在眼里,可是交手后他才知道,张二娘的武功并不弱,一时间两人竟然打成了平手。:()孽缘欲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