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玉手缓缓一圈,但见山上竹林飞旋,半晌,在山腰间搭成了一间竹楼。
落花玉手在海玉的腰间一托,带着他御风飞行,来到竹楼上,这才松开手。推开竹楼,凭栏而望,大半个山景收入眼帘。
海玉心道:如果身边站着的人是红儿该多好。
他当初和红儿来到这里,并没有像落花这样,在山腰上建造竹楼,是因为他担心这里太过显眼,被世人骚扰。
落花非常体贴,不但去给海玉采摘了果子,还用竹筒带来了清冽的泉水。
站在海玉的面前,落花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海玉看看她,道:“落花,你不用自责,这对于我来说,其实就是一劫,我看得很开,天意如此,我们谁都不用去揣着这件事,就把它当成过眼云烟吧。”
落花道:“海公子,你的涵养是落花见过的最好的人,但是,你可以原谅落花,落花却无法原谅自己,从此之后,落花愿意永远在身边服侍你。”
海玉忙摆手道:“你千万不要这样想,我落到这样的境地,其实也是件好事,我原本就想过普通人的生活,现在,这样的生活就在眼前,我要适应它。”
落花轻叹一声,摇摇头。在落花心里,自然亏欠的很,她认为,如此优秀的少年,怎能普通一生?
一晃到了晚间,落花手指一点,变化出一张木榻来,将海玉搀扶了上去,然后自己也躺在他的身边。
海玉坐了起来,道:“落花……”
落花望着他,似乎在等他说着什么。
海玉突然叹息一声,道:“我不想对不起红儿,你明白吗?”
落花哦了一声,她望着窗外,喃喃地道:“落花明白。”
落花平息静气,进入了修炼状态。半晌,她侧耳听听,海玉已经鼻息沉沉,睡去了。
落花暗叹一声。她怎么也想不到,海玉对情感如此执着。在她以为,一个少年,先后和她有了两次肌肤之亲,一定会期待第三次,第四次,却不料,他能够克制自己,怀揣着初心之爱。尤其是当他失去灵力之后,还有这么大的控制力。海玉越是这样,落花对他的钦佩之情越深。
天色渐亮,远处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落花坐了起来,她飘然而出,站在竹楼之上,抬眼处,但见谷中走来了几个人影。落花玉手在空中一划,眼前出现了几个人的影像,是几个猎人,都穿着虎皮豹衣,手持着利器。
落花心道:自己在花果山中搜索过,除了一些猴子,并没有什么老虎豹子之类的猛兽,这些人进山来干什么?
正想着,那些人越来越近,已经来到了一个山坳处。但听年长的猎人道:“这次我们一定要捉活的,客人说了,只有活的猴子,吃起猴脑来才有气氛。”
落花眉头一皱。她听出来了,这几个猎人居然想捕捉猴子,而且要卖给酒肆,供人活吃猴脑。
想想,这是多么残忍的事。
落花飘然下了竹楼,对海玉道:“海公子,你且在竹楼中等着,落花去去就来。”
海玉道:“是不是有外人来了?”
落花点点头。
海玉道:“不要伤害他人性命。”
海玉看到了落花眼中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