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着绿灯刚亮的瞬间,车子如箭矢离弦。
顾清紧紧抱着饭团,防止它乱动磕到头,也正因如此,一阵急促的干呕声后,顾清的白色大衣瞬间沾染上了褐色的食物残渣。
发酵过后的,浓烈刺鼻,泛着酸臭的腐食味,顿时在车内弥散开。
姜白稚一个养过很多狗的,都觉得难以忍受,更别提顾清了。
她既心疼饭团,又后悔带上了顾清,忙打开车窗通风。
饭团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吓得两只耳朵往后飞。
姜白稚想说些什么,余光里,却看见,顾清面不改色,毫不在意地,用那件看起来就名贵的大衣擦着饭团嘴角的脏污。
一边清理还轻声温柔哄着:“乖,别怕,没事的,没事的。”
姜白稚的心像被锤子狠狠敲了下。
她还以为顾清会发怒。。。。。。
姜白稚抿唇,又加快了速度。
来的路上,姜白稚已经给宋瑾医生打过电话。
车刚停稳,饭团就被接过,抱进了宠物医院。
姜白稚追了两步,回过头,发现顾清还站在车旁。
顾清冲她挥挥手,说:“你先去,我处理一下。”
“抱歉。”姜白稚点头,脚步未停。
顾清脱下了大衣。
她的鼻子很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来的路上,顾清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一直忍耐着,好在口袋里还有过敏药。
顾清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水和剪刀。
喝了药后,便用剪刀剪去了大衣上的标,剩下的水冲了冲污渍,随后,她打了个跨国电话。
漫长的铃声后,电话终于被接通。
“亲爱的清,现在是凌晨,请不要打扰我的休息时间。”
顾清有些烦躁。
她说:“我的过敏症好像又犯了。”
“早就告诉过你,目前市面上根本没有彻底治疗过敏症的方法,我们无法把你变成一个完全不过敏的正常人,从专业医生的角度,我们建议你不要再进入有狗的环境,并且随身携带肾上腺素笔。”
“既然治不好。”顾清冷冷道,“那我就停了对你们的资助。”
“nonono,亲爱的清,我们已经在研发新的脱敏制剂,相信很快就有好消息。。。。。。”
顾清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把糯米从车上放了下来,糯米甩了甩身子,紧跟着顾清的脚后跟。
姜白稚和医生正在抢救室外交流。
宋瑾说:“还好你来得早。”
心口的大石头瞬间落地,姜白稚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宋瑾扶住她。
隔着三五米的距离,顾清快步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拨开宋瑾的手,掌心结结实实地搂在姜白稚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