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回忆中抽离的一瞬间,姜白稚终于肯承认,这三年她从未忘记过她,甚至于…她一直爱着她。
哪怕现在顾清并不需要她的感情。
她微微阖了阖眼,身侧傅行已经离开,她收拾好情绪也出了警察局,宋瑾在门外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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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萦绕着淡淡的甜烟味,不呛人,她知道宋医生有轻微的烟瘾,得知顾清出国时她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找不着北,是宋医生碰巧路过,将她带回了她家。
宋医生一个人住,房间都是暗色,床单也是黑的,她躺在她的床上时,宋瑾就坐在地上,背靠着床边,手中夹着跟细白的烟,火光忽明忽暗,飘着淡蓝色的气体。
她吸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圈,淡甜微醺。
姜白稚一直认为烟都是呛人的,可宋瑾手上的,意外得好闻。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慢吞吞地说:“我也想抽。”
宋瑾侧过了头,素日多理性的眼眸里染上颜色,拿着烟,递到了姜白稚的唇边。
这根是她抽过的。。。
姜白稚将烟嘴含在了嘴里,她盯着宋瑾,吸了一口,吐出,没什么感觉,也没有被呛到。
“你没有过肺。”宋瑾说。
姜白稚想再试一次,烟却被宋瑾徒手捻灭。
“吸烟对身体不好。”宋瑾把烟盒拿给她看,烟盒上绘制着一个脖子上是窟窿的半身人像。
姜白稚顿时没了兴趣,她喝了酒,头有些晕:“那你为什么抽?”
“有烦恼的事。”宋瑾淡淡地说,“就像你喝酒一样。”
“我喝酒不是因为烦恼。”
“那是为什么?”
是为她高兴。
剩下的话姜白稚没说出口,她躺了回去盯着天花板,天旋地转,良久,宋瑾起身离开,带上了门。
第二天醒来,客厅垃圾桶里有很多抽过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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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车边走时,姜白稚问宋瑾:“有烦恼的事?”
宋瑾一顿,她的眼神发飘,似乎落在了她的头顶。
“没。”宋瑾笑了笑。
姜白稚说:“可我有。”
她停住了步子,扭头时对上了宋瑾沉默的目光,她的虹膜是深黑色的,总是藏着让人摸不透的情绪。
“宋医生,其实我刚才骗了你。”姜白稚坦诚道。
宋瑾好似并无意外,她甚至也不好奇姜白稚到底撒了什么谎话,只是垂手为她打开了车门。
“先上车吧。”她说。
姜白稚拒绝了她的好意:“我打了车,不麻烦你送我回去了。”
宋瑾明显的一僵,眼底泛出密密麻麻的苦涩,一瞬间的情绪外漏又被她藏得极好,她盯着她,略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上车,不要再说下去了。
可姜白稚却不想再这样浑浑噩噩。
“我想说的是,其实我对她还有感情。”
“抱歉刚才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