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稚换下了红裙,挑了套得体的衣衫,她把头发扎起来,瞅着镜中素面朝天,气色发白的脸,便又补了些妆,盖过了憔悴。
宋阿姨如今刚过五十,正是不服输的年纪,姜白稚听说她最近在打网球,便精挑细选了一副球拍带过去。
初秋街道上的清风微微凉,屋内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厨房里浓重的烟火锅气,饭香四溢。
宋游云对姜白稚是又心疼又喜爱,一见她就心生欢喜,瞅着她还带了东西,假装皱起眉头:“你这孩子,让你来吃个饭,怎么还带礼物呢!”
一看是网球拍,顿时又乐了,她最近那副球拍正好用得不顺手。
宋游云把姜白稚迎进了门,对着楼上喊:“小瑾,白稚都来了,你怎么还在屋里窝着,干什么呢?”
喊完,又对姜白稚道:“饿了吧,去洗个手,马上吃饭。”
姜白稚说:“行,我洗个手就过来给您帮忙。”
“不用,都做好了。”宋游云把她推走,一头扎进了厨房,“你坐会,或者去找小瑾玩也行。”
姜白稚准备去一楼的卫生间洗手,恰好此时,二楼的房门被打开。
她抬头往上看,发现宋瑾正站在回廊边。
宋瑾穿着简单的白体恤,右手拿着白色毛巾,微微歪头擦着头发。
原是及腰的长发,如今只到肩头,发尾外翻,野性,蓬松,清爽。
姜白稚愣了一下,说:“你剪短发了。”
宋瑾穿过回廊,缓步走下楼梯,慢条斯理地“嗯”了一声。
发丝湿哒哒的,有股淡淡的阴郁气息萦绕在她周身。
“好看吗?”她盯着姜白稚,开口问道。
姜白稚点了点头,认真道:“很好看。”
宋阿姨在厨房扯着嗓子喊了句:“搁屋里捣鼓了三小时呢!能不好看嘛!”
她端着盘子走出来,一看到宋瑾,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嘴里的字如机关炮一样往外蹦:“你怎么又洗头了,你今天都洗多少次了,三四次了吧,你头皮痒啊?你是不是长虱子了?你快离我和白稚远点,别传给我俩。”
“妈!”宋瑾无奈地看着她。
姜白稚眉头一挑,她是听说过这种发型吹干会很炸,打理不好的就像一个迎风起飞的蘑菇。
她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借口去洗手,房门不隔音,她听到宋瑾小声的嘀咕,“妈?你能不能别拿我开涮。”
“谁拿你开涮了。”
“你。”
“行行行。”
“一边待着去,别碍我的路。”
姜白稚走出去时,桌上已经摆满了一大桌子菜品,色香味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