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跟在她身后上了楼,说:“不用麻烦了,我跟你睡一个屋就行。”
姜白稚顿了顿脚步,回头瞥她一眼,说:“你脸皮真厚。”
“嗯。”顾清虚心接受了她的恶评,也踏进了那扇姜白稚没关闭的门。
骤然同处一屋,却不是为了那种事,二人一时都有些尴尬,顾清在门口杵了几秒,说:“我给你吹头发。”
“不用。”姜白稚直接拒绝,“我不喜欢吹头发。”
她说完,神色略微恍惚。
同样的话以前姜白稚也对顾清说过。
她洗完澡就喜欢用干发帽把头发卷起来,擦干身上残留的水渍就要窝进顾清的怀里,二人躺在床上,有时会一起刷着手机,度过温存的夜,但每每要入睡时,顾清都要给她吹头发,尽管姜白稚屡次说着不喜欢,却还是会被强硬拖到床边。
她躺在床上,头发悉数垂落在外,顾清就蹲在床边,手指轻拂着她的发,她会小心地不让热风烫到她的头皮,也会在结束后,为她挤上护发精油,把她的卷发打理得漂亮,甚至清理掉她掉的发丝,不让她对烫发后的受损感到焦虑。
可姜白稚已经很久没烫卷了,上次为了见顾清还是去做的一次性造型,上次理发店老板极力推荐姜白稚烫发都被她拒绝,她懒得打理,那个愿意给她打理的人也不在了。
可现在,顾清却再度提起,甚至明明在姜白稚开口拒绝后,仍旧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
她理所当然地把插座插在了床头,打开,伸手试了下风,抬头对着还愣着的姜白稚说:“躺下吧。”
姜白稚盯了她两秒,走到床边,弯腰伸手,当着顾清的面,拔掉了吹风机。
她不需要她靠着从前的肌肉记忆来交住宿费。
“不用你,你去洗澡吧。”
她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衣服扔给顾清。
顾清抱着衣服,问她:“洗干净就可以上床了吗?”
姜白稚说:“你要想打地铺我不拦着。”
不拒绝就是同意,这是二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可顾清仍不死心地问了句:“那我洗完澡可以给你吹头发吗?”
“不吹干头就睡觉对身体不好。”
顾清对于给她吹头发这件事情有种诡异的执着,姜白稚见她执拗的眼神,模棱两可地回答:“等你洗完再说。”
顾清抿了抿唇,迈开长腿,进了浴室。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从玻璃门内传了出来,姜白稚想装听不见,可脑海却在不受控制地幻想,顾清脱衣时,会习惯性地抬起双手从脖颈后抓起头发尽数放到右胸前,她会歪着头,双手背后解开内衣的扣子,背阔肌此时会微微发力隆起,薄肌性感得恰到好处。。。。。。
水声潺潺,连成珠线从她身上滚落。
她会闭上眼昂起头,将头发打湿,水声停了,隔了很久,姜白稚才听到有挤洗头膏的声音,大概是她花了些时间来辨别浴室里的瓶瓶罐罐是做什么的。
她花了很长时间揉搓洗头膏,她的发丝上大概有了和她一样的味道,姜白稚站在外面,闻着自己的发丝,就仿佛亲身到了浴室内,站到了她的背后——
她看到了她摸索着打开了水龙头。
大概是她买的洗发露有些劣质刺眼,她微微眯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