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宗宗主的婚讯如同燎原野火般席卷魔宗,那些曾随她踏血而行的旧部皆以为联姻对象当是宴晼晚,毕竟那位女子多年间始终陪伴宗主身侧,为魔宗立下数之不尽的功劳。
谁料合籍大典前日,这成婚人选竟不是万众期待的宴护法,而是那位素来以冷血杀戮著称的雪宫宫主白归尘。
诸多追随宴晼晚的属下对此愤愤不平,纷纷涌入执令阁想要她出手阻止此事,岂料执令阁中空空入也,宴晼晚早已不见了踪影。
众人料想她是伤心至极躲了起来,心中更是不忿,待成婚当日,前来庆贺者竟寥寥无几,然而御红尘仍是神色平静,有条不紊的将这场婚事走完了,而后才匆匆出了宗门。
白归尘冷眼看着她身影消失,唇角慢慢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她寻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等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铜漏金针嘀嗒一声落在亥时,有弟子仓皇跑上前来,急声禀报“白宫主,有仙门之人闯我宗门。”
“哦?”白归尘尾音稍顿“莫不是上清宗那位白璧无瑕的清澂真君?”
弟子明显一愣,不解她人在此地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但眼下时间紧迫容不得他思索更多,遂点着头道“正是此人,宗主听闻已经先赶过去了!”
白归尘有心不按前尘剧情出牌,故意说道“宗主修为深厚,想来能应付此事,本宫去了怕是会为宗主添了后顾之忧!”
“……怎……怎么会!”弟子张了张口,完全没料到她会是这种的反应,“宫主有神剑在手,与宗主只会如虎添翼……”
“剑啊!”白归尘像是终于想起来了,慨然道“你提醒本宫了。”说罢,她穿过殿门掠向后殿。
弟子追出去一看,不由得疑惑起来,他方才并未说方位,怎么白归尘好似早就知道了。
推开沉重的殿门,鼻息间传来一缕意料之中的血腥气,满殿红烛摇曳,映出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阴谋气息。
软云红帐层叠,被风撩的时而扬起。
白归尘轻车熟路走入其中,忽而闻得身侧传来一道奇怪的声音,朝右一看,同她穿着同样喜服的人,此刻死气沉沉的躺在地板上,四周散落着不少被震碎的桌椅,盘龙玉柱上有道道深刻凌厉的剑痕。
而沈听风右手持剑,神色晦暗的看向她,似是……极其不悦?
“听风?”
白归尘愣了下,这场被她提前的阴谋应该不会有沈听风的出现,怎么她会出现在此!
沈听风看见她一身环佩叮当华贵异常的装扮,面色阴沉,精致的眉峰深深皱起:“你为何还要嫁与她?”
咦……
好像同前尘剧情不大一样了,难道是因为她这次没有被眼前的一幕骗过,故而不分青红皂白的捅了沈听风一剑的缘故?
她从地上像是死了的人身上跨过去,来到沈听风身边,看着她手中染血的剑,好奇道:“我一直不知道你是怎么被设计来此的,这次你能不能告诉我。”
沈听风望着她那满是对真相渴求的眼神,忽而明白了她在做什么,冷肃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我收到来信,信中邀我来魔宗观你同御红尘的……”
她顿了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也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嘛!”白归尘低声道:“你怎么还会中她的计呢!”
沈听风不置可否,望着眼前景象“现在当如何?”
白归尘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从她手中接过剑,冷漠道:“既然她喜欢装死,那便干脆让她一装到底罢!”
长剑倒竖,看着御红尘染血的脸,白归尘眼眸划过一抹讥诮:“宴护法,你可真是沉得住气啊!”
此言一出,沈听风大感意外,不由得朝地上看去。
但见喜服宽大的袖子瞬地扬起,一道快若飞虹的气劲猛地射出来。
“当心!”
沈听风急掠过来将白归尘揽在怀中,同时右手并指一弹将那道气劲击散,低眸匆忙问道:“可曾伤到?”
白归尘默然摇了下头,神色阴沉的看着已经站起来的人,
眼前的人顶着御红尘脸,内里却是如假包换的宴晼晚。
眼见着被拆穿了,宴晼晚竟也毫不畏惧,她换回自己的脸又厌恶的扯下身上繁重的喜服,望着二人依偎的模样,冷哼了声:“红尘还道是我对你太过于苛刻,以至于你被沈听风骗了,此刻真该叫她来看看,你何来半点被骗的迹象。”
白归尘心安理得靠着沈听风,并不将她的嘲讽放在眼里,反而露出一种:你猜对了,但又能如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