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夜惘然手背已然青筋暴起,一拳捶在旁边花丛暴露的藤蔓上,震起阵阵花叶碰撞的响声,藤蔓霎时间断裂。
“等等?”回想起自己刚才与假程追忆的交手,一招一式怎么这么像自己平时和程追忆的训练呢?
难道……
不待夜惘然想明白,身体传来治愈的空灵感,夜惘然愣了一瞬后内心被欣喜替代:“是追忆!”
周围迷雾散去,虽然依旧是黑夜,但感觉明显不一样了。
“追忆呢?”
“惘然!”
夜惘然寻着声音抬眼,程追忆从独角兽身上滑下来,含着泪,气喘吁吁的跑到夜惘然的身边,飞扑进她怀里:“惘然……”
夜惘然连忙抱住用尽力气扑过来的程追忆,不自觉收紧手臂,极力确认程追忆的存在。她一只手轻抚着程追忆后背,另一只手的指尖颤抖着埋入程追忆的发丝,将脸深深的埋进程追忆的颈窝,深深的吸了口气——是她的味道,真实的。夜惘然每次抱住她瘦弱的身体,心总是忍不住颤一下。
直到程追忆在她怀里发出闷闷的呜咽,她才稍稍松了力,但依然将程追忆牢牢圈在怀里。
程追忆从夜惘然怀里抬头,发丝因为黏在脸颊上,泪水糊住了精致的五官,眼眶通红,显得脸色更加苍白,抱着夜惘然腰部的手却纹丝未动。
“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夜惘然轻柔的扯起袖子擦拭着程追忆的脸颊,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愧疚溢出心房,将她因为运动而温软的手包在手心。
程追忆惊愕的抬眼,意识到她可能真的不记得后,便将发生的事娓娓道来,夜惘然这才拼凑出完整的前因后果:
在曼陀罗第一次释放气体的时候,程追忆立马就启动了玉佩明镜止水的技能,保持清醒,并没有受到曼陀罗的影响。反倒是夜惘然因为周身大量的迷幻气体失去了意识,夜惘然自己都没意识到,从她伸手想去拉程追忆的那刻起,自己的意识就已经跌入幻境中了。
身后程追忆自然察觉到夜惘然的变化,想借助之前通感的状态也为夜惘然上技能,可通感状态早已因为之前技能的使用被彻底从体内清除,程追忆技能使用的又很及时,所以并未达成通感效果。
程追忆想先解除技能和夜惘然达成通感,脖子却忽然被丝带紧紧缠住,身后是女子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先处理你再处理她,两个都得成为我的养料。”
她快被勒的喘不过气,窒息感压迫着程追忆的神经,近乎睁不开眼睛,所幸丝带缠的不多,程追忆拼尽全力几个转身便甩开了脖子上的丝带。
但唯一错在程追忆没有在进入副本前就顺手拿一个武器,夜惘然失了智她便少了输出的能力,连最基本的藤蔓都对付不了,濒临崩溃的体力值支撑不住她任何一次有效的反击,只能不断闪躲女子的攻击。
“怎么办?”程追忆喘着粗气,的头脑此时经历前所未有的风暴,她既要借助不能久待的花丛躲避女子的抓捕,又要思考合适的脱身办法,要夜惘然清醒。
单单是吸入气体肯定会直接掉入幻境,到时候两个人都是被动状态了,她仔细回忆着自己与夜惘然通感前的动作:被砍断的枝叶,夜惘然砍断枝叶后下意识看衣服的动作,“蛮不讲理”的铃兰,曼陀罗的气体……
脑中出现一道不谐之音:枝叶和铃兰可能是关键。通过夜惘然看衣服的动作,推断很有可能更重要的不是枝叶本身,而是产出的东西,比如……液体?
枝叶的液体不难弄。程追忆一面从一个花丛藏进另一个花丛,在另一个花丛里藤蔓试图攻击自己时又转移到其它花丛,这不仅是躲避攻击,也是借机寻找最重要的铃兰的出处。
凡是来过一定会留下痕迹,程追忆皱眉思索片刻,抓着枝叶和细藤艰难的想向上爬,她猜测铃兰也是幻境的工具,必然是不能和主要工具分开来看的,那么通过时间顺序反推,每次曼陀罗散发香气时铃兰必定作为辅助作用出现在靠近曼陀罗任何地方。
“啊!”
才攀爬不到一半,程追忆手一软,连带着腿滑重重摔下,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接触到了柔软的触感。
“独角兽?”
原本应该已经离开的独角兽“适时返场”,程追忆的瞳孔染上了别样的色彩,她坐直了身子,兴奋的搂住独角兽的脖子,
“你是来帮我的吗?”
而独角兽也配合的扑腾着翅膀飞到曼陀罗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