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腹背受敌的猫,前面有人扯他的耳朵,还要防着后面的人拽他的尾巴。
江怀川确实尝到了甜头,伸手把“时聿”用过的餐具也挪到自己这边,他特意把左手对着陆云青,无名指上银亮的戒指晃得刺眼。
时聿不能理解。
江怀川忽然发什么骚?
出门前特意回屋一趟就是为了戴戒指?
“明绪,你就不要缠着陆先生了。”江怀川终于开口,“陆先生,我弟弟很喜欢你,他也是搞音乐的,吃完饭如果有空你能指点指点他吗?”
谁要教你弟弟?
谁要跟陆云青!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那你呢?”
江怀川淡定地道,“我与时顾问还有事要谈。”
这次换你俩坐坐了是么?
江怀川说着还绅士的低头看向“时聿”,“可以吗?”
江明绪晕头转向。
大哥这辈子也没对他这么温柔过啊!小时候教他写作业,都把他骂哭了。
他竟然有些心酸,怎么变成了时哥,大家都对他这么好啊!真想永远做时哥。
啪叽。
江明绪的眼泪砸到了盘子上。
我嘞个大靠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时聿觉得自己一世英名都毁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江明绪的手腕,“你跟我出来。”
“明绪,你要干什么?”
江怀川立刻拦住,但他拦的姿势不太对劲,他居然是伸手搂住了“时聿”的腰。
陆云青见状走过来压住江怀川的手臂,“江总,我们时顾问不太舒服,您还是改日再和他谈吧!”
时聿趁机拉起江明绪便离开了,他一路将人拉到一个空的包间,关上门,看着江明绪用自己那张脸止不住地流眼泪,脸皱成了包子。
“你突然哭什么?”他抱肩问。
江明绪胡乱地擦着眼泪,“对不起时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忽然觉得大家都很喜欢你,大哥对我很严厉,从没这么温柔地和我说过话,陆云青也一样,人群中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可今天我体验到了从没有过的关怀,我觉得很知足。”
时聿顿时有点于心不忍了。
他又想起江明绪穿着小恐龙睡衣,在电脑屏幕里边哭边做作业的模样。
他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江明绪接过来礼貌地说谢谢。
“他们都不是真心的。”
“啊?”江明绪不解。
时聿目光冷淡,“这么说,狗都喜欢骨头吧?但他们只是想把骨头啃碎,吞噬殆尽,从来都不会想珍惜他们得到的骨头。”
“你大哥虽然对你严厉,但你是他最关心的人,他永远都不会背叛你、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