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么关键的时候,江怀川却不说话了。
路灯晃过车窗,交错的光影照在那张刚毅英俊的脸上,他眸光深沉只是看着前面,像极了过去自己逗弄他时,他无动于衷的模样。
时聿气得肝疼。
他怎么就偏偏问出这句话,好像他对江怀川还有什么幻想一样。
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便是跪下求自己回心转意,自己也不会可怜他一点!
“喂!车!”
时聿急忙喊了一声,江怀川连忙踩下刹车才幸免于难。
好不容易开回地库,江怀川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你先上去吧。”
他看上去不太舒服,脸色不是很好。
自作自受,拜拜了您呐!
时聿二话不说地下车关车门一气呵成。
他上楼换了衣服,洗脸刷牙,看了眼手机,江怀川还没有上来。
他想起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江怀川看着很结实的大块头一个,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容易发烧,有几次都毫无征兆的突然烧起来,他自己也不在意,说是小时候留下的毛病,睡上一觉就能好。
而刚刚江怀川在车里的状态,和每次发烧的症状一模一样。
“真会给人添麻烦!”
时聿气自己居然还记得江怀川发烧的毛病,一面自我安慰着都是为了江明绪一面朝外走。
他穿着睡衣和拖鞋就去了地下停车场,车库的门没关,江怀川果然还躺在车里,只是椅子放平了一些。
时聿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探了探江怀川的额头。
很烫。
这时候叫他也不会醒。
于是他拉起江怀川的胳膊搭在肩膀上,用力将人从驾驶座拖出来。
高大的身体重重地压在背上,对方的头也埋在他的肩膀处,江明绪这个身体太弱了,险些撑不住他,走了几步就累得半死。
好在江怀川发烧的时候还是很听话的,不会乱动也不会说胡话。
他把江怀川带回家丢到床上,准备找找退烧药,江怀川知道自己的毛病会备着这些,药盒的样子他也还记得。
他挨个翻着屋里的抽屉,一扇抽屉打开,时聿的手忽地一顿,目光触及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江怀川很年轻,瘦瘦高高的,他坐在沙发上,背脊微微弯曲着,修长的腿在照片中格外抢镜。
另一个人是时聿,他站在沙发后面,一只手环着江怀川的脖颈拉过他的手,露出手上戴着的同款戒指,另一只手则伸到了镜头外。
照片被暖黄色的灯光填满,他们身后的落地窗外下着雪,屋内却如火炉一般温暖,暗红色的沙发,深色的木制茶几,两人挂在一起的大衣,两张带着笑容的脸。
这张照片是用拍立得拍的,时聿当时也是心血来潮,因为像素不好,拍出来后还挺嫌弃,就丢给江怀川了,如今看来那略带颗粒感的画面和泛黄的相纸却让整张照片都透着无比温馨的气氛。
他当时都没有仔细看,原来江怀川那时的眼睛那么亮。
这么温馨的一张照片,却没有给时聿带来丝毫温暖。
他只觉得荒唐,江怀川居然还留着这东西,而且单独放在一个盒子里小心保存着,一般拍立得的相片有个两三年都看不清了吧?
江怀川他到底在搞什么?
当初和自己决裂的人是他,突然消失的人是他,回国后没再联系过自己的人也是他。
留着这张照片难道是为了在自己报复他的时候拿出来求情吗?该不会天天对着这张照片想着千万不能忘了仇人的脸吧?
时聿看着就觉得心里犯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