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霖便在沙发上坐下来,翘着腿挎起吉他,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条纹衬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背心,带着一个银色的挂坠,看着干净清爽。
阳光漫进客厅,少年垂眸认真演奏低声清唱的模样仿佛也镀上一层金光,让时聿有种年轻了十岁的感觉。
向霖唱了两遍,便说什么都不肯再唱了,把录好的demo给他听。
与向霖的清唱相比,乐队录好的音乐更有节奏性,前奏结束后江明绪的声音便悠扬传来,好像山涧滤过青石的泉水,清凌凌地漫进耳廓,每个音阶都好似透亮的水光,干净清澈。
可下一秒沉重的鼓点声震得耳膜发颤,电吉他的嘶吼声也猛然砸下来,那些粗粝的金属音好像毛刺一样把原本那缕清澈裹住,如同往刚刚的清泉中丢了一块滚烫的烙铁。
时聿忍不住了,他虽然不太懂音乐,可好歹是捧红了陆云青这种歌王的娱乐公司出来的,好听难听、时下主流还是分得清的。
“你们这乐队的风格是谁定的?”
向霖默默地道,“经纪人。”
“他不觉得这种风格和我的声音很不搭吗?”
“你也很喜欢这种风格。”
时聿不觉抽了抽嘴角,也是,也不看看他耳朵上打了多少个洞,要是没有江怀川管着,只怕都不止是耳朵了。
“你记住怎么唱了吗?”
向霖问到了点子上,时聿绷不住笑了一下。
“我们去自助录音棚吧!”向霖提议,“在这里练习可能会吵到邻居。”
不是,他真的要为江明绪做到这种地步吗?
“你先出去一下,在门外等我。”
时聿把他支走,转身进屋给江明绪打了个语音电话。
“喂,时哥?”
“你的好朋友来找你了。”
“向霖?”
“就是他,要带我去练歌,还说你的经纪人让你这两天归队,我能不能去请个长假,就说摔坏了脑子……”
“不可以!!!”
尖锐的喊声从手机中传来,“时哥!乐队是我唯一的出路,我付诸了很多心血的!请你务必替我好好练习,参加乐队的活动!尤其是这次的歌曲,如果成功的话将会是我们乐队的第一张专辑!”
时聿揉了揉眉心,“等回头我让星时给你砸些好资源作为补偿行不行?”
“不、行!那样会引人非议的,大哥肯定也不会同意。时哥!人生关键的转折点就那么几个,我现在就处于关键的转折点啊!你要对我的人生负责!我总不能让大哥养我一辈子吧?”
“你少喝点毒鸡汤吧!人生没有那么多转折点!”时聿语气稍缓,“我先过去了。”
“好。”
时聿换好衣服慢腾腾地出了门,向霖还在门外等他,这孩子话不多,也不随便提问,倒是挺乖巧的。
两人进了电梯,这两天时聿都是从停车场进来,所以下意识按下了负一层,等到电梯门打开两人才发现。
向霖问,“你哥把车留给你了?”
“按错了。”
时聿抬手去按关门键,远处的灯忽然亮起,他顺着门缝看到一个蹲在地上的身影,他还穿着早上出门时的那件衣服,开着手机的手电筒在地上仔细寻找着什么。
时聿渐渐捏紧了手指,电梯门也在此刻合上了。
“怎么了?”向霖看出他的异样问道。
“没什么。”
他看了眼手机,距离早上江怀川出门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