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唱一首吧。”
他接过麦克起身,一旁的人连忙挤到他前面,“你坐,想唱什么我给你点。”
所有人都因为时聿要唱歌感到意外,只有江怀川,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视线始终落在江明绪剥橘子的手上,这是过去从没有过的事,只要有时聿在,他的视线便从不会落在别人身上。
“时聿”报了一首歌名,是陆云青的歌。
他唱的比原来好听,音准自不用说,高音上似乎还多了些技巧,有种很专业的感觉。
可江怀川却觉得少了点什么。
七年前,时聿第一次把他介绍给圈子里的人认识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这些人想让时聿唱歌,又都不想出头,便拿他当枪使。
江怀川把麦克风递到时聿面前问,“你想唱吗?”
时聿靠在沙发拐角的位置,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在昏暗的灯光下懒懒地问,“你想听吗?”
周围的人便开始起哄,好像高中生收到情书似的。
江怀川不喜欢被人这样观摩,可也不可否认,那一刻他的心因时聿的注视而颤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时聿却已经从善如流地接过麦克风点了首歌,时聿的唱歌水平中等偏上,在普通人中算不错的,但比起听到的,江怀川却觉得看到的更令人赏心悦目。
时聿一只手夹着麦克,另一只手垂在膝盖上夹着一根静静燃烧的烟,他的身影隐没在昏暗的角落,只有灯光一闪而过时能看到细腻的皮肤。
但江怀川坐得离他很近,所以无论是时聿唱歌时起伏的胸膛,还是游刃有余地弹了弹烟蒂的模样,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歌曲间奏的时候,时聿把烟掐了,那一点点光亮也消失不见。
江怀川觉得自己的手指被碰了一下,那只手揉搓着他的小拇指尖,然后一点点试探似的攥住了他的手指。
江怀川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可浑身上下所有的感官却好像都集中在了被碰触的手指上,脑子也不太听使唤。
头顶的灯朝他们这边闪过,他想躲,时聿已经先一步趁机握住了他的手藏在了两人身后。
他们本就坐得近,看上去一切如常,但只有江怀川知道在黑暗中时聿正一根根地掰开他的手指,指尖跳舞一般在他的掌心辗转,然后与他十指相扣。
身体紧绷得不像话,偏偏时聿的歌声还是那么稳。
他一定做过很多次这种事,才会这样手到擒来。
江怀川禁不住这么想。
过去的那些人都很难抵挡这样的诱惑吧?如果自己此时合上手指会发生什么?时聿会不会已经对那样意料之中的反应感到厌烦了呢?
江怀川没有动。
可对方的手却一刻也没消停,一会捏着他的手指,一会若有似无地抚摸过掌心,小拇指探进他的袖口,指甲在手腕处轻轻划过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江怀川压住自己逐渐沉重的呼吸声,身体有些胀痛,他该感谢灯光很暗。
终于这首歌结束了,时聿起身把麦克风递给另一个人,也顺势抽出了手。
江怀川刚要松口气,便感觉到时聿的手压在了他的后颈上,好像只是借力起身一样,可有了刚刚的暧昧,哪怕是一点点肌肤碰触都让人心悸不止。
“我唱的好听吗?”时聿坐下后问。
江怀川凌乱地对上他的视线,点头,“好听。”
时聿却笑了,漂亮的眼睛眯起来凑到他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其实你根本就没在听吧?”
江怀川从小到大从没对男人产生过兴趣,但那一刻他只想把时聿扑到身下狠狠地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