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怀川到美留学的第一天,因为家中的一些原因,他推迟了两个月才来学校报道,眼下的北美已经进入了寒冬。
他刚刚洗漱好,酒店的门铃便响了。
有了昨天被持枪抢劫的事,江怀川多了些谨慎,“是谁?”
“你的恩人。”
脑海中浮现出精灵一样精致的脸,江怀川打开门,时聿站在门外抬头笑了一下,“早啊。”
“早,你怎么会来?”
“难道除了我还有可能有别人来吗?”
他才刚到美国,认识他并知道他在这里入住的只有昨晚送他来酒店的时聿。
时聿自然地进了屋,江怀川的目光不觉追随着他。
时聿今天穿了一件浅棕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条深色的长款呢大衣,中间似乎叠穿了一件收腰的西服,西服只系了一个扣子,刚好截在腰线,连坐下时折出的褶皱都显得十分有形。
他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露出脚上那双同色系的皮鞋和笔挺贴合几乎没有一丝褶皱的裤子。
江怀川看得出来他这一身都是高定,即便是留学生,家境也一定十分优渥。
时聿把胳膊搭在那条修长的腿上,扬了扬唇问,“吃早饭了吗?”
“不吃了,准备去学校报道。”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报道?”
“家里有事耽搁了。”江怀川见他两手空空,一个书本都没有,“你今天没课吗?”
“没有。现在已经过了新生报道的时间,如果没有人带你,你恐怕一整天都办不完入学手续。”
江怀川没想到对方是来帮自己的,“那多谢了。”
“你收拾一下现在就出发吧。”
江怀川订的酒店只是普通的单间,他身上还穿着睡衣,两人都是男生他也没有避讳,当着时聿的面换起衣服来。
身后传来“咔哒”一声,江怀川转头,时聿不知从哪拿出个墨镜戴上了。
他顿时有些尴尬,想来即便都是男生也不见得能接受看别人换衣服,尤其是时聿这种家境恐怕更不会有这种经历,倒显得自己很唐突。
他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了动作,“我好了。”
时聿这才起身,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走来,然后将围巾摘下来搭在了他的脖子上,“这边天气比国内冷,你多穿点。”
江怀川觉得自己怎么也比时聿穿得多,他好歹穿了羽绒服,时聿只穿了一件呢大衣。
他想拒绝,但时聿已经径直出了门,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外面确实很冷,雪已经停了,好在江怀川订的酒店就在学校附近,步行5分钟就到了。
温院称不上是多好的学校,来这镀金的留学生很多,校园里有不少东方面孔,经常能听到熟悉的母语。
时聿带着他去学生处签到领取了地图、课表和学生卡,之后去国际生办公室完成SEVIS激活,提交护照。有时聿这样熟悉校园,又说着相同母语的人带路,着实省心不少。
江怀川很感激,本来对留学是有些抗拒的,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一落地便让他认识了时聿。
他从办公室出来,时聿站在走廊的窗前,他个子很高,皮肤很薄,阳光下白得恍若透明,是站在哪都非常惹眼的人,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投在他们身上的目光。
江怀川停了一下,时聿这个人其实和想象中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