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厚重的库门缓缓敞开,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不止的纯净灵气先一步涌了出来,清冽如泉,沁入鼻息便觉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大殿开阔恢宏,穹顶极高,四周墙壁嵌着夜明珠,柔光洒落,将整座宝库照得如同白昼。周生眼睛骤然一亮,心中暗叹:果然是一国之内库,开眼了。地面由整块的青玉铺就,温润光洁。两侧一排排紫檀木货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码放得满满当当:最外侧是堆积如山的金银,金元宝、摞得整整齐齐,流光溢彩,光是看上一眼,便觉富贵逼人。各式珠宝分门别类摆放,不计其数,东珠、翡翠、玛瑙、珊瑚、暖玉……在柔光下折射出斑斓色彩,随便一颗拿出宫外,都足以让世家子弟争破头颅。再往里,便是一排排灵气逼人的灵石。下品灵石码成方垛,中品灵石莹白温润,而最里边的大库房,是上品灵石堆放处,那逸出的气息,就比寻常灵石浓郁数倍。这股灵气清冽如泉,顺滑如丝,一入体内便自行游走,浮躁的气息瞬间安定下来,连丹田都微微发烫。周生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爆闪,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果然是上品灵石……。”赵月儿道:“周公子,内库的所有上品灵石都在这儿。”周生生扫视一番,说:“这批灵石,只有一千万,少了两百万。”赵月儿一点都不惊讶周生生的能力,这一路走来,他就知道眼前的帅哥根本不能糊弄。“没错,你先拿走这一千万,余下的两百万容我再想办法。”周生生手一挥,灵石迅速飞起,排起长队,缓缓进入手中纳戒。不一会儿,库房内的灵石全部都搬空。做完这一切,两人迅速转身出了库房,穿过走廊,锁好门,走过院子,再走到正门。大功告成!然而出了正门,眼前的一幕,让两人吃了一惊。光远侯余世远和千夫长正站在门前,死死盯着他们。此刻,余世远看到赵月儿也是惊诧不已。赵月儿不是和他哥哥一样失踪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那唯一一把钥匙是由他余世远保管的。刚千夫长说赵月儿进了内库,她是如何进入内库的?太匪夷所思了!毕竟混迹官场多年,练的是进退有度,余世远上前拱手一礼,朗声道:“臣余世远拜见郡主。”赵月儿初始有一丝慌乱,但立刻镇定下来,理了情绪,淡淡回道:“好巧,光远侯怎么也来了?“臣负责内库的进出,有监督职责!臣倒是想问一下,郡主是如何进入内库的?”“你这话问的倒是有意思了,不用钥匙如何得进,难道本郡主强闯不成?”“臣绝无此意,那钥匙只此一把,被臣妥善保管,不知郡主如何得了钥匙?进入内库又干了什么?”这话咄咄逼人,直接把赵月儿逼问到悬崖上,千夫长也变得异常警觉,表情不安起来,右手已暗暗放在刀柄上,斜眼看向一边的周生生。赵月儿脸色一变,“本郡主主管内库,你身为属下,竟然不知守尊卑之礼,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治你一个大不敬。”一旁的周生看着赵月儿表演,心里暗暗的佩服,这心理素质,这临场发挥,语言和表情恰到好处。没见过大场面根本说不出这些话,简直完美克拉斯!余世远马上低头拱手,“臣只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臣只是奇怪郡主是如何进入这内库的?”赵月儿拿出钥匙,中指和大拇指捏着在眼前,轻笑着问:“那你说,这是什么?”“半刀铜钥!”余世远彻底懵了,止不住脱口而出:“这钥匙明明在臣手里怎么会在郡主手上?”余世远对这钥匙太熟悉不过了,这就是他收藏保管的那把钥匙,此时无数个问号在脑顶鸣响。“那就问问你自己了!”赵月儿反问。余世远陷入沉思,赵月儿不依不饶,语气严厉,“光远侯,知道保管内库钥匙不利是个什么罪吗?”这话直接点在穴位上,可以说余世远被赵月儿反将一军。千夫长拱了下手,他守卫内库,对法条很有研究,连忙道:“内库管理法规定,掌管内库钥匙不利,轻者就地撤职查办;重者,三司介入,全家问罪,要把牢底坐穿。”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于思远“扑通”一声跪下,身体有点瑟瑟发抖,这“内库管理法”他最清楚,这一条是重罪,足以要他的命。“臣知罪,不过臣曾突然想起,这钥匙应是臣亲手交到郡主手上的,臣刚才是犯糊涂了,唉!臣到底是老了,岁月不饶人!”他边说边挤眉弄眼可怜巴巴看着赵月儿,希望她及时接话,圆过这个坎。“光远侯确实是老迈了!”一边的千夫长马上接话说:“光远侯,最近记忆确实不如以前,但却勇于知错!”,!然后转身对赵月儿躬身施礼,求情道:“光远侯是护库心切,一片拳拳为国之心,请郡主见谅。”这千夫长真老狐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投靠了赵坦之,赵月儿心里想着,嘴上哼哼道:“嗯,你也幸好遇到我这样善良和蔼的人,不与你计较,算了!”一旁的周生生听了想笑,这女孩可能与宫里老人交道打多了,居然用“善良和蔼”来形容自己!赵月儿说完将内库钥匙往身前一丢,那金灿灿的钥匙滚了几下到了余世远的脚前。做完这些后,赵月儿冲着周生生摆摆手,两人骑上马扬长而去。路上,赵月儿偷偷看向周生生,发现周生生正在打量着她。四目相对,赵月儿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下,然后又看向周生生,看着周生生正在冲自己笑,一张阳光大男孩的脸无比帅气,赵月儿忍不住将手掌伸出,周生生也伸出手掌,大手掌小手掌拍到一起,皮肤的粗糙与细嫩之间开始透着心有灵犀……夕阳西下,这一幕无比温馨。余世远捡起钥匙,仔细端详,确定是自己保管的钥匙无疑。对一边的千夫长说,“走,进去看看!”千夫长后退一步,拱手道:“光远侯可否有太后的懿旨?余世远脸一沉,“本人掌管内库钥匙,有权核查内库情况,更何况太后已经被软禁!”他刚说完,自觉说漏了嘴,暗自抽了下自己的嘴巴。千夫长也并未在意,迟疑道:“这个没有懿旨,属下真是不敢!”“你敢抗命,千夫长一职是不想干了吗?”“属下不敢。”“我可以不进去,但我会参你一本,我看你到底开不开?”千户挠挠头,“那出了问题,你负责!”“出了问题,谁都负不了责!”千夫长咬了咬牙,一挥手,让卫兵站开。余世远穿过院落,拿着钥匙走到库府大门,平复下心情,将钥匙插入孔内……半个小时后,余世远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内库核对居然少了一千万上品灵石,这是内库所有的上品灵石,都没有了!一定是赵月儿拿走了!他理都没理守在门口的千夫长,径直跳上马车,对车夫说句:“快去大将军府。“车夫一抖缰绳,马儿飞快的跑了起来,车尾,一道黑影轻盈地跳了上去,原来是复为兽身的小灵。车夫很随意的问:“老爷,从来没看到你这么紧张,是内库有什么不妥吗?”被这么一问,余世远也觉得有些失态。他正正衣冠,端坐在车轿中,低头苦想。突然觉得不能把赵月儿回来和内库灵石消失事情告诉赵坦之。两件事说出来,一查前因后果都会让他脱不了干系,钥匙是他保管的,他说的清吗?根本就说不清。过了一会儿,车夫道:“老爷,大将军府到了。”余世远掀开车帘,看了一下威严的大将军府门,说声:“我们回家!”车夫愣了一下,没说什么,一抖缰绳,马车又打道回到了光远侯府。余世远立刻跳下马车,三步并作两步直奔书房。他现在要看看这把钥匙到底是不是他保存的那把!马夫看着余世远的背影,将马车卸下,牵马入马厩。然后一转身悄悄出了侯府,在街上三转两转,到了大将军府侧门,敲门而入……:()生生之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