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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查尔斯教授（第2页）

月城清辉放下教授的手，走到床尾调整一下床的高度，让教授能靠的更舒服点。

“看到你现在还不错，我就放心了。孩子，有事情不要总是自己扛着，你还有师长，要懂得向他们求助。”查尔斯教授拉住他的手。

月城清辉愣住了：“教授，我……”

查尔斯教授抬起手摸了摸他的眼睛，心疼的看着他：“你和保罗很像，处境和他也很像，当时救不了保罗，是我一生的遗憾。”

月城清辉有些震惊的看向查尔斯教授，他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人叫保罗：“教授您和卡慕先生？”

查尔斯教授放下手，一脸回忆的缓缓开口道：“原来在你们那里他的代号是卡慕啊。保罗啊，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孩子。他十五岁的时候我朋友和他妻子出车祸去世了，我就收养了那个孩子。那孩子在化工方面非常有天赋，后来，他认识了海曼的一个学生。没两年他们就结婚了。两人很恩爱，他的孩子是在婚后第三年出生的，是个可爱的男孩。可是有一天，他的妻子带孩子出去玩，就在也没回来。从此保罗心性大变。如果不是他的妻儿被杀，他在化工领域一定会大放光彩。”

月城清辉是第一次听到关于保罗先生的过去，所以他加入组织就是为了给妻儿复仇吗？

查尔斯教授拍了拍月城清辉的手继续道：“当年出事之后，保罗他消沉了几天，之后就时不时早出晚归的，没过多久他就转到了海曼那里学习。为此我还和他大吵了一架。其实那时候我就应该察觉到的，那时候拉住他，他可能就不会走了。”

月城清辉沉默以对，只是默默握紧了老教授的手。

查尔斯教授扭过头看着他笑了笑道：“你想说我拦不住他是吧。确实，那孩子固执的很。他走之前来见过我，告诉我他找到杀死他妻儿的凶手了，他还说他要去干一件大事，以后都不回来了。”

“而他这一走，就是八年啊！杳无音讯！直到十二年前，我才终于收到了他的消息。他告诉我他还没有完成他的目标，但是他遇到了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如果有机会，他会送那个孩子来我这。还说我看到他一定会喜欢他的。”

月城清辉有些艰难的开口道：“保罗先生说的那个孩子，是我？”

“是啊，”查尔斯教授慈祥的看着他，“从那之后我就偶尔能收到他的消息，除了对我的问候，消息里有一半都是关于你的事情，但他对他自己的事情却只字不提。我很担心他，但也很高兴，即使深陷囹圄，也有个陪着他的人。”

月城清辉握住教授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挲着，低落的道：“其实是保罗先生保护了我，也是他教导了我，才让我没有迷失自己。但我没能把保罗先生带回来。”

查尔斯教授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了下月城清辉的头：“不，你把他带回来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把他带回来了。”

月城清辉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向教授，老教授的目光里带着欣慰：“因为你们眼中，有着同样的光。而这光，从来没有熄灭过。”

“不会熄灭的，无论今后怎样，我始终都会是我自己。”月城清辉坚定的看着教授。

“我知道，孩子。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教授的目光仿佛看透了所有。

月城清辉张了张嘴，开口道：“清辉，我叫黎清辉。黎明的黎，清澈的清，光辉的辉。”

“黎清辉啊，”教授的中文说的很好，“很好的名字啊。孩子，当年保罗忌日的时候，你在天台上哼唱的那首歌也是中文歌吧。”

月城清辉有些惊讶，当年组织对他的监控一直比较严密，所以他没办法在卡慕忌日的时候去墓前祭拜，但心中怀念加上郁结，才去天台的，没想到查尔斯教授居然知道：“是，那首歌叫《如愿》，我一直想去保罗先生墓前祭拜，但没办法轻易脱身，所以才……我……就是想告诉保罗先生，他的教导我从未忘过。”

“保罗也曾和我说过，他很幸运能有你这个学生。能把那首歌唱给我听听吗？”老教授精神有些不济。

月城清辉点了点头，轻轻开口唱出那首在他接受BOSS洗脑时，始终在他耳边单曲循环的歌。

“很好听啊，清辉，保罗要是知道，也一定很为你骄傲。”查尔斯教授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清辉，天快黑了吗？我有些困了。”听着月城清辉唱完，教授的声音更低了。

“嗯，现在这个季节，天黑的早。”月城清辉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声音带了些哽咽。

“啊，那我就先睡了。清辉，要好好的，别太早来找我和保罗。”老教授慢慢闭上了眼睛，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嗯，我会好好的。晚安，查尔斯教授。”月城清辉附身在老教授额上印上一吻，眼泪忍不住滴落了下来。

随即，教授床边的各种监护仪的报警声一起响了起来。门外的医生推开门就要往里面冲，却被站在最前面的弗朗克拦了下来：“不必了，让教授安静的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