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就知道洛哈特脑袋不正常,连战斗和自保都说反了。
可洛哈特偏偏还要再强调一遍:“莽夫也懂得战斗,但只有冷静睿智的脑子才能在混乱中全身而退。”
“……”
麦格发现,即使岁月悠悠,年岁渐长,也没有人能在洛哈特的逻辑中打败他。
有些时候真的很难不去羡慕洛哈特的迷之自信。
洛哈特滔滔不绝地讲了半天自己的教学理念,这才后知后觉地问:“对了,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照片里发出的洛哈特的声音实在太吵了,连邓布利多也受不了,他总不能在学校里对教授的杰作下手,因为洛哈特并没有违反校规,更没有违反法律,他只是施展了最可怕的物理层面的精神攻击。
如果邓布利多在这里使用魔法让洛哈特的得意之作闭嘴,洛哈特一定会抗议他干涉教学自由。
毕竟这面墙也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嚷嚷不停,只有在有人经过的时候才会发出针对性的嘲讽,从某种程度来说,这面墙的存在降低了学生夜游的概率。
但这也是让邓布利多不得不与洛哈特维持表面上的和平的原因之一。
虽然洛哈特在市面上兜售超级昂贵的加了鸟蛇蛋壳的洗发水,但他从不知道洛哈特还有炼金术方面的天赋,哪怕洛哈特在七年级的时候确实选修了这门课。
更何况,倘若洛哈特有半点真本事,他也不需要去偷窃别人的经历,还把受害者弄失忆了。
“我们怎么不到房子里去谈谈吗?”邓布利多眨眨眼,提议道。
“请进。”
洛哈特让开门,带着邓布利多和麦格进了教室,然后直接拉了两把椅子放在课桌旁:“请坐,教授。”
麦格张了张嘴巴,她从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待客之道,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抱歉,我的办公室里放着书稿。”洛哈特说得理直气壮:“根据我和默默然图书公司签订的合同,现在处于保密阶段,如果初稿流出,我得赔他们一大笔钱。”
“我不是不信任你们,但总是开关门会损耗我布置的魔法,你们知道的,霍格沃茨不仅有古灵精怪的小巫师,还有爱搞破坏的皮皮鬼。”洛哈特笑眯眯地,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没有待客之道:“以防万一总好过亡羊补牢,你们说对不对。”
麦格已经不想再跟洛哈特争论了,她已经确认了,只要他们说一个不字,洛哈特就还能再搬出一套歪理邪说证明他才是对的。
邓布利多也自动跳过这个话题,他轻轻敲击两下课桌,一壶柠檬红茶和一小罐蜂蜜,以及三只茶杯就出现在了桌子上。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都喜欢邓布利多,随时准备着为他效劳。
洛哈特一点都不嫉妒,他也有西可,只不过西可要照料白蔷薇庄园,所以不能跟他一块儿到学校来。
即使如此,西可也会在周末把他一个周的脏衣服带回去清洗,又给他下一个周的新衣服过来。
“吉德罗,学生们都在传你打算请他们的家长到学校谈谈,这是真的吗?”邓布利多喝了一杯红茶后才开口询问。
刚才热闹的走廊和叽叽喳喳的洛哈特吵得他有点头晕,他年纪大了,更受不得刺激。
“没错。”洛哈特大方地承认了:“我观察了麻瓜好多年,我发现好一点的麻瓜学校都会在入学前跟家长进行座谈,在期末考试后与家长和孩子一起复盘,只是为了让孩子在成长的道路上少走一点弯路。”
“霍格沃茨作为全世界最棒的魔法学校,难道不应该像麻瓜一样对孩子的学习负责吗?”洛哈特说道:“邓布利多教授,你知道在麻瓜世界,哪种学校才会对孩子不闻不问吗?上午九点上课,下午三点放学,没有家长会,没有课堂纪律,没有课业压力。”
“你知道那些孩子毕业后都去了哪里吗?”
不等邓布利多回答,洛哈特就给了答案:“几乎都去流浪了,但因为他们身体健康,没有药物成瘾之类的毛病,所以他们得不到政府的救济,他们几乎一辈子都会在泥潭里挣扎,无穷无尽的账单和越发高昂的个人税务能保证他们永远生活在社会低层。”
“我们虽然是巫师,但我也没发现哪个没本事的巫师混得很好。”洛哈特还专门举了一个例子:“我记得你曾经力保一个叫蒙顿格斯的家伙免于牢狱之灾,说他是个有用的家伙,但你们似乎从来没有赔偿受害者的损失。”
“哦,对了,我好像在哪里看过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但说实在的,我看不出蒙顿格斯有缔造伟大事业的本事,他本该在阿兹卡班蹲上十天半个月,至少也是对被他偷盗过的受害者的心灵安慰,大家都知道进了他的手的赃物很难再找回。”
“我不想我的学生将来成为蒙顿格斯那样的垃圾。”洛哈特总结道:“我这人一向有洁癖,还请您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