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棕混沌的大脑未在这个问题上多过停留。
没吃过人的丧尸产生不了太复杂的思考,它现在只想进食,对金发男人本身毫不关心。
疾行停止,男人脚步放缓,须臾后带它搭电梯下行,进到某条阴冷的走廊。
逃离了烈日的暴晒,单棕精神稍稍恢复。
丧尸视力不佳,听力敏锐。
它仍睁不开眼,却能捕捉到很多细微声响。
走廊两边有很多房间,在一扇扇结实的门后,有许多丧尸在奋力挣扎。
它们大概被束缚带之类的东西牢牢绑住,被切割、被电击,有些还在遭受暴力殴打。
【去死!去死!】
【怪物!你想尝尝厉害吗?啊?】
【看你一脸衰样,生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小偷?强盗?】
【呸!】
类似西瓜被砸碎的声音一下下传来,某个同类的脑袋在开裂。
浓烈的恨意淹没于金发男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廊道里悠然回响。
单棕对同类的遭遇很冷漠,也不在乎自己未来的处境。
它只想抬起头,咬断这男人的喉咙。
几分钟后,单棕被抱进其中的一间屋子。
金发男人将它放在某个平台上,首次了开口。
“嗯,让我看看~”
他低沉的嗓音过分轻柔,像第一天上班的幼师,开朗又充满耐心。
单棕不是小孩子。
它死前21岁,是哈里森学院计算科学系的大三留学生。
半工半读,已经在萨林独立生活三年了。
“身上缠了很多花藤呢,是在雕像上待太久吗?”
“白色的小花,真漂亮。”
“气味很清香呢~”
男人慢慢摘掉它身上的附着物,动作认真,好像在担心会弄疼它。
单棕默默静躺,跟一具真正的尸体没两样。
听起来这个男人知道它经历过什么,但它对他并无印象。
国外到处都是金发男,单棕认不出。
不过今天早上,底下有连续的拍照声传来,它歪过头去看,发现是一个扎高马尾的红发男人在以雕像为背景自拍。
它倒记得那家伙。
摘掉了花花草草,男人动作没停,开始脱它衣服。
这件西装是单棕花两个月的积蓄买的廉价货,出门前,他还特地把它熨得板板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