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它馋得要流涎水,维克多弯弯眉眼,站开了些。
他平展双臂,在单棕面前展示性地转圈,洗脑般重复刚才的话。
“金长发,黑风衣,蓝眼睛,记住了吗?”
“这些就是‘维克多’的特征哦~也是Honey爱人的特征~”
“对了!我个头很高,有1米92,就算站在人堆里Honey应该也能认出来。”
“初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被我的身高吓了一跳呢!哈哈~”
维克多见缝插针,不断填充他们相爱过的细节。
好像虚假的故事多说几次就会成真。
单棕耳朵里满是男人的絮叨,听着听着,逐渐变得平和。
它不再躁动,连凶相都收敛不少,整只尸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似乎真把维克多的话听进去了。
维克多怔愣。
自末日降临,研究所对丧尸的剖析始终在持续。
无论实验如何进行,丧尸对活人都只有吞噬欲。
半年前,丧尸病毒的血清研发彻底宣告失败。
病毒通过咬伤导致的体。液交换感染速度过快,现有药剂根本来不及阻断。
反观感染后的丧尸,体内病毒倒是能呈现出可供研究的稳定性。
研究所所长另辟蹊径,决定将研究重心从“治愈病毒”转为“逆转丧尸化”,尝试把丧尸恢复为人类。
遗憾的是,逆向研究举步维艰,废弃的药剂也堆积如山。
据实验数据显示,无论是低阶的灰眸丧尸还是高阶的红眼丧尸,实验体们均无法被触发正面情感反馈。
贪婪、愤怒、欺骗、狡诈,这些都是丧尸进化的底层本能。
而怜悯、奉献、信任、仁爱等人类引以为傲的高尚情操,在它们的世界里却一片荒芜。
哪怕以“亲情”为引,让幸存者呼唤尸化亲人的残存意识也徒劳无功。
如今,只剩下“爱情”这个变量还没经过测试。
研究所孤悬郊外,实行封闭管理,研究员皆为单身,末日后收容的幸存者也不过二十几人。
符合“爱情”实验条件的样本几乎无处可寻。
面对这种死局,维克多率先提出了“虚拟记忆”理论。
既然客观条件无法满足,那就人为制造。
利用丧尸思维混沌的特性,强行向其脑中植入“亲密回忆”,以此伪造出情感纽带,唤醒丧尸遗失的人性。
这想法过于荒谬,大多数研究员都不看好,认为可行性极低。
但所长并未反对,还放任他进行这场实验。
于是,维克多就带着充足的准备,变成了单棕的“爱人”。
他以为短期内不会有成效,没想到单棕竟听信他的话,变得乖巧。
低阶丧尸爆冲一次后,蓄力时间为十五分钟。
眼下已临近节点,单棕这样平稳的状态很是反常。
莫非……
单棕双手握拳,痉挛般地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