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把下颌抵在单棕颈侧,让它馋得流口水,却怎么也转不了头。
这是个比沙发椅更过分的牢笼,单棕能移动自己的四肢,却左右不了它们。
它被维克多桎梏着摆出各种姿势,像拥抱,像亲昵,还像在共舞华尔兹。
无论它发出多恐怖的尸吼,落在对方耳中都是可爱的撒娇。
就这样缠斗数小时,维克多又换了种花样折腾它。
他放开单棕,在宽敞的房间里任它追咬。
单棕若精力充沛,他就闪躲灵活,单棕若体力不支,他就站在一臂之遥处对它拍手微笑。
像是在鼓励蹒跚学步的宝宝站起来。
又像是在逗弄小猫小狗。
单棕被刺。激懵了。
它体力的冷却时间越来越短,只要维克多拍手或对它笑笑,它就会因愤怒涌出更多力量,凶巴巴地扑向他。
单棕笃定自己能咬到这个耍它玩的变。态。
因为人,迟早会累。
虽然灵活程度比不过,但论持久力,人类绝对没法跟丧尸抗衡。
只要它够耐心,肯定能等到这家伙松懈的时刻,届时一击毙命,就能中断他聒噪的声音。
单棕是如此坚信的。
谁知墙上的挂钟走了一圈又一圈,这变。态仍旧精神饱满,边躲边对它动手动脚,不是捏捏脸就是摸摸头。
完全不把它这位可怕的“食物链顶端”放在眼里。
单棕逐渐麻了。
它从心高气傲变得浑浑噩噩,最终左脚绊右脚,摔进了那张双人床。
高大的身躯如影随形。
不等它爬起来,维克多便以全身相压覆,交叠在一起。
单棕吭哧吭哧反抗,过了很久才归于平静。
“Honey,你知道吗?”维克多用额头抵着它的后颈,又自顾自开口“相爱的人晚上都会像这样,相拥而眠哦。”
“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睡的,还没试过这种感觉。”
“现在我们都不需要睡眠了,但我觉得,每天这样躺躺,也不错。”
“你说呢,Honey?”
维克多卡住它喉咙的手力道不减,侧耳倾听它的回答。
单棕灰白的眼眸动了动,望向虚空。
“我们”。
丧尸的确不需要睡眠,只会进入假寐状态。
可人类不同。
没有哪个人能永远保持清醒,也没有哪个人能进行比车更快的超高速移动。
“我们”?
它是丧尸,是怪物,是人类阵营的对立面,是脱离了世间秩序的异类。
那维克多呢?
他……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