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清扫车推到了小清洁工的面前,组长不允许再多话,催促着所有人开始行动。
所有地下实验区域的地图分布都像是公司logo的缩写,真实的蛛网分布上坐落着三个实验室和会议室、解刨室、杂物间……等等十二个房间。
看起来不大的地图,实际上却非常大,每个人分到的区域几乎能令他们从早清洁到晚。
宥宁被分了任务,带着清洁事项表急匆匆地推着清洁车开始行动。
他低头将事项一项一项勾掉,背后有人叫他:“宥宁。”
宥宁回过头,是昨天出口解围的那个研究员,他犹豫地跟着喊:“博士。”
奥斯康德博士穿着干净的白大褂,胸前挂着闪亮亮的名牌,他微笑着,轻声问:“你怎么在这里?”
是组长安排他来工作的。
宥宁想要回答,奥斯康德博士却像是自言自语般说:“这可真是活该。”
“跟我来。”
在研究所看起来很有权势的博士发话了,宥宁犹豫两秒,推着小车跟在他的身后跨过了一片区域。
亮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跟着他的身影转了转,宥宁似有所感抬头,头顶的监控摄像被密密麻麻的蛛网覆盖,错乱的线条似乎编织成一只眼睛模样的图案。
“宥宁。”
宥宁不敢再看监控摄像头,连忙低下头等着博士嘱咐。
“你今天把这里打扫了吧。”奥斯康德博士打开了一间密封的实验室。
黑暗的实验室血腥味直冲鼻腔,熏得人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宥宁屏住呼吸,只感觉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浑身叫嚣着“跑!”。
他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手掌紧紧攥着清洁车的把手,无数次吞咽喉咙,呆呆地盯着黑黝黝的实验室,脚步不自觉地后退。
“我会和其他清洁工说的,你今天只要打扫这里就好了。”奥斯康德博士不知何时到了宥宁身后,止住了逃跑的后路,笑眯眯地将手按在少年细瘦的肩膀上。
少年摇晃着脑袋,目光哀求地看着他,他只是笑着,像是将一只小动物送进解刨室般,不容置喙地将人推进了实验室。
“什……?不要——”
宥宁被推了一个踉跄,扑在清洁车上直接被推进了黑黝黝的实验室,奥斯康德博士笑眯眯的脸随着合拢的大门和亮光一齐消失在视线里。
清洁车冲进实验室,一路上撞开了几个柜子,哗啦啦撞到了一个实验台上。
吓到兔子耳朵都冒出来的宥宁摔在地上,捂着脑袋眼泪汪汪地坐住了炸毛的兔子尾巴,只觉得尾椎骨都要断裂了。
他抽了口气,好半天没有站起来,突然感觉身下一沉,极为不妙的预感降临到他的头上。
他低下脑袋,只感觉屁股底下的地板不堪重负般哗啦往下陷落,将他和清扫车一起狠狠坠进一张层层叠叠的巨型蛛网,灰蒙蒙的黏网如同诡谲的纱幔不容置喙地降临在他头顶。
顿时眼前视线一黑,宥宁本能地闭上眼睛,喉咙里挤出几声瑟缩的哭腔:“救命、谁来帮帮我……”
哒。
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