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一只怪物从后面降落,研究员脸上混杂着喜悦与茫然,进而凝固在此刻。
“啊啊啊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实验室的大门紧紧关闭,浑身是血的清洁工们拍打着大门不断呼救,唯一有反击能力的黑衣安保抖着手更换子弹。
就这么一瞬间,那只嗜血的怪物迫不及待地奔向宥宁。
宥宁脑子一片空白,视线里只剩下这只狰狞的怪物,他惊恐又茫然地看着嗜血的兽嘴咬向自己。
瞬息,锐利的银光在空中撕裂。
无数迸射而出的蛛丝顷刻间填满了整个世界。
“啊!”
宥宁手臂一紧,蛛丝锁住他的四肢,也在一瞬间将他重重拉起。
他短促的惊叫声含在唇间,本能地咬着唇不敢放出声音,被迫悬空的恐惧令他忍不住,紧紧绷紧脚尖,像是一只赫然被提起的胆小兔兔,垂着耳朵无助地蹬着腿。
他神情慌乱,透粉色的眼睛此刻恍若一片浅海,动荡不安地环顾四周,视线不自觉地往下撇着,试图将脚尖踩在地上获取虚假的安全。
“哒”
“哒”
蜘蛛怪物不知何时进入了此处,祂从黑暗中垂首,巨大的织网将祂和宥宁隔绝在内。
一切血腥、恐惧、疯狂被更为晦涩、死寂的黑暗取代。
宥宁的视线之中,除了纯粹的黑暗与白色的织网,只剩下半空中向他匍匐垂首的蜘蛛怪物。
怪物居高临下地俯视宥宁,如同一只凶猛残忍的大型犬,随着走近非人的瞳仁转动着,似乎在衡量猎物的价值。
那密长的黑发如同恐怖的织网,将宥宁完完全全地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无法挣脱、无力挣脱。
“嘭嘭——”
宥宁不知何时将背抵在了柜门,锁在里面的恐怖怪物发出强烈撞击,几声剧烈的震动似乎连带着宥宁的心脏也跟着狠狠跳了跳。
他抬起头,嘴巴抖动着,只感觉到冰冷的手甲轻轻蹭过自己的脸颊。
很凉,凉得他忍不住发起抖。
他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脸颊滚烫得吓人,不敢落下的眼泪却因为这个动作而扑簌簌从眼尾溢出。
他安全了吗?
亦或者被另一只怪物捕获?
宥宁张大嘴巴,笨拙而无助地拼命掉着眼泪,起伏的胸腔和腹部细密地发着抖。
潮湿的热气从唇间吐出,薄薄的皮肤从短短的发际到耳畔一带透出微妙的粉色,似乎可以窥见他藏在冷静之下的恐惧与无助。
怪物像是被他的眼泪烫到,胡乱地用手擦掉宥宁的眼泪,包括不小心蹭上的血迹。
被冲散的血变作咸湿的淡粉色,和那双湿漉漉的粉色眼睛一样,令强大而恐怖的怪物也不由自主感到恐惧。
祂胡乱地踩动步足,笨拙地低下脑袋,不住地用自己的脸贴向少年。
像是一只笨拙的大型犬,主动贴近主人试图安抚、抚慰。
“……你们没事吧?”
冰冷的提示音惊动了怪物,祂深深地看了宥宁一眼,飞速顺着织网消失得无影无踪。
宥宁被人从密密麻麻的织网中捞出来后,才发现整间实验室都被雪白的织网覆盖,所有人陷在里面寸步难行。
然而比起恐惧,许许多多的研究员脸上更多的是狂热。
他们因某些宥宁无法理解的东西而窃窃私语,甚至需要阻挠安保清扫那些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