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宁。”
畸形的手甲与雪白的手指交错重叠,怪物眉眼低垂,薄薄的唇轻轻触碰少年的指尖。
少年惊得要跳起,又被一只手按住膝盖,哑口无言地跌回原位。
指尖的滚烫瞬息如同神秘的云雾飘散,宥宁还未察觉到热意离去,就被牵动着抚摸过男人的下颚、喉结。
凸起的喉结攒动着,一下一下跳动着无法言说的暧。昧,男人因此抬头,近乎献祭一般的姿态分明无害,却因过度拉近的距离变得充满侵略与危险。
分明浅淡冷漠的薄唇开阖着,低低地吐出滚烫的字眼:“宥宁。”
低沉、性感的嗓音极为郑重又笨拙地呼唤着宥宁的名字,宥宁几乎呆住,耳根莫名发烫,一双眼睛闭上又睁开,眼睫湿盈盈地胡乱扇动。
“是、是我……”
为什么要、这么认真地叫他?
宥宁的局促与羞赧在一瞬间染红了他的脸颊,他还从未被人这么认真地叫过。
认真地像是、像是……
宥宁想不到如何形容,在他想到之前,男人又拉着他的手往下。
贴在起伏的胸口,隔着温热的血肉,怪物缓缓眨动着眼睛,脸颊上的红痕颤动着。
旋即,祂徐徐扯动嘴角,露出云雾般梦幻动人的浅笑。
“宥宁。”
怪物轻轻抚摸着宥宁的侧脸,那张帅气阴郁的脸近在咫尺,就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近乎融为一体。
宥宁呼吸一窒,身体一霎就红透了,雪色的肌肤难耐透出浅浅的粉色。
他羞得不行,在男人拉着他的手持续往下时,他一下跳了起来,身上连着的丝线因为他的动作一并扯断。
“我、我要走了!我要去工作!”
宥宁慌慌张张地逃跑,不忘了把自己的清扫车推走。
可莫名地,他忍不住回头,那只蜘蛛怪物依旧坐在原地,低垂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浓重的阴影遮蔽他的眉眼。
莫名显得失落可怜。
宥宁于心不忍,犹犹豫豫地支吾补充:“我会再来看你的。”
“你不用这样……”
宥宁都快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是脸烫耳烫,手指也跟被男人的体温醺坏般痉挛抖动着。
他脚步飞快,没有辜负作为一只兔子的逃跑本能。
蜘蛛缓缓抬头,脸上不再是糜艳动人的情。色,冷淡的猩红瞳眸不见一丝暖意,无机质的色彩极具压迫,如同一尊正待启动的杀戮机器。
祂动作缓慢,极为珍惜地将与少年接触的手指抿在唇间,仿佛将少年最后残留的温度一并吞吃。
想要。
因为失败,皮下的红痕不再展现顺服,而是极为愤怒地不断抖动挣扎。
深红色的红圈死死锁住了不停颤抖的瞳孔,怪物神情不变,眼中的偏执几乎化为实质。
想要,
吃掉。
怪物重重攥紧了手指,无数蛛丝齐齐震动着,将这座罪恶的研究所一起动摇。
有规律地颤抖寂寞、焦渴地在网上震颤,像是一连串示爱的摩斯密码。
催促着、哀求着、愤怒着……
怪物在黑暗中躬身,浑身的肌肉绷紧到极致,压抑着极为偏激的心思,难耐地将脸埋进手心,埋进残留着温度的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