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想要一个家人了,他太孤独了。
小宥宁急切的声音没有引来任何答复,他的着急和期待慢慢落空,露出可怜的表情,粉嘟嘟的小嘴巴一抿,要哭不哭地呜咽:“对不起,我是没有人要的坏小孩……”
“你不是没有人要的孩子。”
“宥宁。”
男人喉头滚动,似乎压抑着极为危险的情绪,按在宥宁后背的手掌上浮现着一道道鲜明的青筋。
“我来找你了。”
祂小声的,学着宥宁的语气,极轻极轻地重复。
——“你好,我是宥宁。”
急切的、开心的、好奇的……
那些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嗓音、无法理解的眼泪、难以触碰的温度,
男人畸形的手甲轻轻摩挲着小兔子稚嫩的小脸,黑与白突破梦与现实的界限在此刻相触:
“我要领走你了。”
模糊的梦境终于清晰了起来,小宥宁呆呆仰着头,在逆光之中,终于看清了梦中访客的模样——
“宥宁!”
季珍珠精神十足的喊声一下子将一切幻梦击碎,宥宁猛地睁开眼睛,梦中逐渐清晰的一切又悄然随着梦的苏醒弥散。
宥宁甚至有点记不清自己做了什么梦,却莫名想到了当初在船上和心理医生未说完的话:
“它对我说……”
它对我说:我找到你了。
“宥宁?”
宥宁赫然回神,他抿起唇角,白软的腮帮子微微鼓起:“我好像睡迷糊了……”
他摸索着床头的手表,摸索着扣上表带。
季珍珠挑了下眉,眉飞色舞的表情活力十足:“可不只是睡迷糊了,快看看现在几点了,我看你是累晕了吧!”
下午一点。
宥宁看着时间,呐呐地低下脑袋,不自觉地揉了揉鼻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这一瞬间,他似乎闻嗅到了一点点被醺暖的甜香,隐晦而又甜腻成熟的甜味。
藏起来的兔子耳朵蠢蠢欲动,宥宁连忙按住发顶,突然感觉尾椎骨被软乎乎的东西搔了搔。
呜尾巴冒出来了……
季珍珠还在屋子里,宥宁急急忙忙地拜托他:“珍珠,你能不能帮我打一下饭?我只要一盒蔬菜沙拉和两个鸡蛋就好了。”
他面露急切,乖巧的细眉皱在一起,可怜巴巴地看着珍珠,两只手还按在头顶,更加无措可怜。
季珍珠当然一口答应,想到自助餐区的美食,忍不住搓了搓手:“那我能打一点我想吃的东西吃吗?”
宥宁把工卡递给了他。
季珍珠欢呼一声走了,宥宁连忙跑下床把房门上的门洞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