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宁跟着低下脑袋,脸上还带着懵懂微小的笑意。
在看到那贯穿整个步足关节的铁链时,他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仿若被烫着般飞速收回手,浑身的毛毛都要炸起来了。
“蜘蛛先生……”
那条贯穿步足的铁链极为巧妙,它卡在蜘蛛第两个步甲关节中间,黑色的链条无情贯穿了整个关节,并且像是打上标记般挂上了金属铭牌。
宥宁终于有了一点点实感——蜘蛛先生也是实验品之一。
物伤其类的胆寒令他踩奶般不安地开始揉弄衣角,像是揉弄着自己腹部柔软厚重的皮毛,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伤处。
“蜘蛛先生……”他嗓音低低的,不住地试图去触碰残忍的伤口,又或者用脸去安抚那可能的疼痛处。
他眼睫低垂,实质的怜惜与可怜交错在他长长的眼睫,透粉色的眼睛因此蒙上明明灭灭的暗色,令人窒息的情绪如同潮水,就这么涌进他的心口。
他吐息着酸涩的情绪,小心翼翼地模仿步甲表面。
下面的血肉是否溃烂?又是否疼痛?
他全然不知,只是茫然着,手足无措地仰头看向对方,目光中透着信任与怜惜。
“一定很痛吧。”
蜘蛛怪物攥紧了步足上的锁链,贪婪地凝视着这样的神情,欲壑难填的贪欲令祂的胸腔剧烈起伏,随后,祂不容置喙地牵住了宥宁的手。
“宥宁。”
男人急促喘。息的声音像是一阵狂风,将所有情绪与存在猛烈地撞向宥宁。
祂将脑袋埋进宥宁柔软又甜香的颈窝,说不清是痛是喜,所有的一切、关于宥宁的一切,微妙而莽撞地冲进祂的感知,就在祂的眼前。
“咔嚓”
“咔嚓”
金属在男人的掌心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冰冷的银牌硌在宥宁的掌心,宥宁被迫感觉到了深重的疼痛和尖锐的按压。
只有那么一瞬。
在他感到害怕之前,蜘蛛先生先松开手主动后退。
他茫然地摊开手,展现是极为清晰的印记,用一板一眼的字母拼凑。
“Χ??ο??”
“卡俄斯”
宥宁的指腹摸索过刻在掌心的痕迹,他眉眼茫然一瞬,喃喃自语:“卡俄斯?”
“宥宁。”
蜘蛛怪物像是被唤醒的忠犬般,祂因此应声,匍匐着将脸送到宥宁的面前,黏糊地贴在他的手背、乃至掌心。
祂匍匐在宥宁掌心,从下至上地挑起眼睛,那双分明极为可怖的猩红竖瞳却在眨动间显得极为无害。
宥宁可怜地摸摸祂的脑袋,小声询问:“蜘蛛先生,你是逃出来的吗?”
就像那个攻击他的怪物一样。
蜘蛛先生眨动着眼睛,祂不发一言。
宥宁心里却已经确定了,蜘蛛先生是无辜的,祂也是那些坏人手下的受害者。
“没关系的蜘蛛先生,我会、我会给你带吃的,我要多拿几个鸡蛋,还有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