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宁兔决心要当公司蛀虫给蜘蛛先生出气,于是狠狠挑了贵价蔬菜,又拌了贵贵的沙拉酱。
但或许是厨房遭殃,今天没有漂亮的草莓了。
宥宁进食堂后,关于后厨怪物的讨论几乎是滔滔不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保安大叔并没有受伤,反而是鲜果箱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看起来很像是员工作案。
只是,莫名出现在后厨的怪异痕迹和突然多出来的安保人员……
宥宁只是一个小清洁工,这些事与他无关,他交还了餐盘,明明决心当公司蛀虫,揣着四个鸡蛋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虚地睨了一眼那些人高马大的黑衣安保。
他实际头也不敢抬,只敢偷偷看一眼,目光在对方结实有力的胳膊上徘徊一阵,害怕地连忙将目光低了低,快速走开。
事实上大部分人都是这个反应,黑衣安保们永远是这个地方最不好惹的代名词。
宥宁前脚离开,后脚几个黑衣安保众星捧月般环绕着一个老人从后厨走出,白衣研究员们紧随其后,目光中隐隐有敬仰畏惧之色。
“博士?”一个研究员上前询问不知在想着什么的老人。
研究所的等级泾渭分明,老人看着和善,穿着米色外套的他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退休老人,可他锐利的鹰眼只是简单地扫过,就足以让研究所的任何人噤若寒蝉。
莫里森博士将目光从远处收回,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好了,让我们去地下四区看看吧。”
“去见见我们久违的创世主。”
“创世主”三个字在老人的语气里咬得极重,透出一种意味不明的微妙与冷诮。
“宥宁。”
宥宁赶在换班的间隙,早十几分钟到了换衣间,他正打卡,突然有人在背后叫他,他吓了一个哆嗦,本能地扶了扶帽子,才迟钝地弯腰将考勤卡从地上捡起来。
组长比他先一步,将考勤卡随手插回原位,把一份清单递了他。
“这是你这两天的工作。”
新的工作事项压在原先简单的事项上,宥宁非但没感觉到不高兴,甚至还隐隐松了口气。
是加工作呀。
宥宁认认真真地看了看表单,表单比起之前的工作只是多了一项清扫在他管辖区域的储物间。
勤劳的小兔子习惯了忙碌的工作,并没有因此生出埋怨,他老老实实地接下来,乖乖答应:“我会在下班前弄好的。”
组长不赞一词,提醒他:“这是上面的要求,随时可能会来人检查。”
平时摸摸鱼就算了,这一项工作可不行。
组长看着宥宁略带青涩的脸,老老实实的小新人连抱怨都不会抱怨,比起已经老油条的同事显得格外好欺负。
于是,更多敲打的话咽了下去,组长摆摆手,示意宥宁可以走了。
看着宥宁老老实实地推着清扫车离开,组长总觉得哪里不对,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不确定地晃晃脑袋。
这家伙的帽子……是不是在动?
推着清扫车的宥宁从摄像头底下走过,宽松的制服扎成胖胖的空鼓,戴着宽大的帽子,更加圆滚滚地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