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先生……蜘蛛先生……”
手指跳跃着在宥宁皮肤上起舞,搔弄出恼人的痒意,宥宁有点痒,或许是吃饱了,他反应变得迟钝,反而憋不住笑,腮边像是两团云朵鼓了起来。
蜘蛛先生解开一颗扣子他又老老实实地扣上一颗,面上懵懂又无辜,还以为对方是在和他玩。
“蜘蛛先生,我真的要去工作了。”
他摇晃着脑袋表示拒绝,粉眸忽明忽灭的笑意像是溪流摇晃的灯盏,随着眼睫的颤动轻轻搔在人的心口。
宥宁嗓音带笑,很想要撑起脾气于是没有办法地皱起眉头,唇角却抿起了笑弧,说着拒绝,语气反而格外柔软黏糊。
黏黏糊糊的兔耳朵倒愿意陪蜘蛛先生玩,拍在蜘蛛先生的脸上,调皮地在男人脸上碾来碾去。
这个行为反倒让宥宁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朵,急急忙忙地捂住两只不老实的长耳朵,手刻意地折了折,拒绝般打了一个结。
蜘蛛先生的脸终于露了出来,在宥宁关切的亲近下,祂低下头,过于白皙的皮肤印出轻微的红印。
在那双冷淡俊美的脸上,莫名靡。艳风流。
宥宁忍不住被男人抿着的薄唇吸引,他浑身滚烫,莫名不敢多看对方,一点一点低下头,小小声解释:“我真的需要工作,不能陪蜘蛛先生玩。”
“不过我今天带了四个鸡蛋来哦。”
差点忘记的宥宁急匆匆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对鸡蛋,水煮鸡蛋的外壳擦得干干净净,和餐勺一起放置在大口袋里。
宥宁拿出鸡蛋,突然又瑟缩了动作,迟疑地看向蜘蛛先生:“蜘蛛先生可以自己找到东西吃……”
甚至可以给他送吃的。
宥宁意识到这件事,他极力地想要告诉自己没有关系,眼中明亮的光彩却黯淡下来。
几个鸡蛋是宥宁为数不多可以给出的东西,但或许对于蜘蛛先生来说并不需要。
他蜷了蜷手指,搭在一起的兔耳朵失了力气,软趴趴地从头顶掉了下来,将那张明媚漂亮的小脸遮在阴影中。
两对鸡蛋拿出又悄无声息地放回了口袋,猩红的竖瞳转动着,清晰地映出他不自信的小动作。
蜘蛛怪物伸出手,指尖礼貌地敲了敲宥宁的手背,在宥宁困惑的目光中拿走了鸡蛋。
煮好的鸡蛋要先沿着桌面敲一敲,然后再沿着裂开的缝隙剥下硬壳。
怪物并没有这么做,祂将鸡蛋送到嘴边,“咔嚓咔嚓”地咬碎了鸡蛋,蛋壳连带着破碎的蛋子一齐从祂的指尖溢出。
“啊!这个不能吃的!”
宥宁大惊,急急忙忙地伸手堆到蜘蛛先生的面前,急切地围着蜘蛛先生转来转去。
小兔子急呼呼的模样像是遇见了什么大事,小脸皱成一团,粉嫩饱满的唇也嘀嘀咕咕的开阖着。
“蜘蛛先生好笨!”
宥宁气呼呼的给蜘蛛先生剥鸡蛋,一边剥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祂。
不能用常理去理解的怪物有着一张俊美到不似真实的脸,浓重的阴霾附着在祂的眉眼,祂不言不语,只是看着,就让人感受到极为深重诡谲的压迫感。
注意到宥宁的视线,祂闪动着眼球,脸侧的红痕下也有东西跟着转动,齐齐看向他。
宥宁吓了一跳,手指尖的蛋壳扑簌簌落在腿上。
蜘蛛怪物伏下头,随着祂的动作,浓密的长发如同织网铺满了宥宁的下半身。
有那么一瞬间,宥宁恍惚觉得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怪物吃掉了。
这是一种本能的悚然,基因的恐惧化作发麻的冷意,不知不觉宥宁手指发冷,在被温暖触碰的瞬间,他本能地感觉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