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救命啊!”
沈迁凌疯狂拍打攥着自己腕处的手,“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门开了又关,而在声响间隙,她听到了前面人的疑惑,说:
“谁告诉你的?”
“那到底有没有?”
放水声流动进耳道,温暖同样蒸腾,阙予阳凑到她耳朵旁,声音伴着水的气息一道钻进,
“没有。”
声音温柔却坚定。
沈迁凌大脑空白几秒,还要说话,头发忽然一扯,全部散了下来,包裹脖颈,更热了。
阙予阳把抽出来的红笔放进沈迁凌嘴里咬着,意味深长地轻声笑了,可未吐半字。
她慢慢摘下沈迁凌蒙眼的纱布,引得对方难受地皱起眉毛。
“别乱动,小心冲到你眼睛。”
-
阙予阳今天带了香水来。
也许她一直带着。
是她大学时常用的款,前调微苦,中调若有若无的檀香,着重点是后调。
猛烈,攻击性强,还又绵长,泛着乌木与青提果香结合的味道,所以虽浓但不刺鼻。
她闻得出周遭同学用的香水,有爱马仕的大地,祖马龙的英国梨,却唯独闻不出阙予阳到底用的什么。
沈迁凌问过她,不过她只是笑笑,不作回答。
就如同现下,她问阙予阳那张在餐厅的照片是和谁拍的,Ella是谁,那个人也只是笑了笑应付。
整个空间都被浓郁的香调侵占,如同陷进葡萄酒庄般陶醉,抑或那片特罗姆瑟的冰海,被大马士革红玫瑰霸占的海。
红玫瑰是香水带来的缱绻,而冰海,是阙予阳落在身上的每一个吻。
沈迁凌忽地张开嘴,又极快地闭紧。
她什么也不想说了,什么也说不出了。
她的思绪赫然拉回到大学时,阙予阳喷着同样的香水,带她走进英国的一间假日酒店——就算放到现在,沈迁凌也住不起OWO莱佛士九千多块一晚上的景观房。
那张大床的触感……似乎被代换至此,那些气味,那些重叠的时差,那些细致的感受都于此重现。
除却那时的情感。
除却情感。
她再次回到伦敦的假日酒店,
没有爱,
只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