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的冬天,沈迁凌抱着注册日期8月22日的邦和学生证反复观摩。
她摸着上面精致的纹路印章,还有这么多年来自己头一次披着头发的一寸证件照,有些欣慰地笑起来。
走进这所名门女校她花了整整三年,而在那里的每一天她都感到无比满足。
不论遇到的人还是事。
可如今拄着拐杖,当她再摸到那副小巧的本子,心底只剩五味杂陈。
于是高中的学生证就被沈迁凌扔到某个箱子的角落,重见天日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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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被阳光照顾得暖融融的被毯让沈迁凌渐渐转醒,她光溜溜爬起来,先是全方位探了一遍。
发现旁边冰冰凉凉,被子都铺好了。
阙予阳走了?
沈迁凌一愣,她什么时候走的?
不应该好声好气伺候自己穿衣洗漱,然后端来热腾腾的早茶一边喂一边软声道歉,
又帮自己捶肩捏腿当够了仆人,被她沈迁凌厌烦地一脚踹开,再搞别的事吗!
她又四处摸了一通,没找到衣服,只好下床去衣柜。
结果拉开柜门随手一抓,依旧空空如也。
阙予阳……你好样的!
沈迁凌后槽牙都要磨碎,把床上的毛毯裹在身上出了卧室。
“阙予阳?你人呢!”
“滚出来!”
她万般不爽地排查每间房,中间磕碰太多,又气冲冲地回卧室拿了盲杖。
杖尖就这样跟着她前进一步戳一下,一直从厨房戳到厕所,再出来时果不其然怼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阙予阳。”
“……”
“是你吧?说话啊阙予阳!”
“……”
她认定面前站了个人,但纱布里一片黑暗,迫使心率不自觉升高。
“你装什么高冷范儿?”
“阙予阳,我给你脸了吧。”
“你是——”
“我是你妈!”
这下换沈迁凌沉默了。
她听到她妈放塑料袋的声音,应该是买了菜回来。
“一天天的喊啥呢。”沈子彗不满道:
“阙予阳阙予阳……我看你缺根筋还差不多。”
缺根筋的可不是她!
“怎么不穿衣服?”
这话立马就踩到沈迁凌痛点了,她撒气:
“我衣服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