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予阳的目光转向她。
“你冲人家撒什么气?”真当自己王母娘娘啊。
“嗬,好。”阙予阳转头对医生说:“一星期,够不?”
“人家医术再精进,也是你规定就规定?你怎么不干脆自己上?”
“行。”阙予阳转笑道:“就三天,三天你必须把她给我治好了!”
沈迁凌:“?”
怎么感觉帮倒忙了?
周医生过了两分钟才道:“二小姐说得对,恢复是循序渐进,但也不是没有快办法……我会开一些营养神经的药,再配合——”
“行了行了。”阙予阳不耐烦地挥手,“开药吧。”
周医生:“……”
女人打开药箱,窸窸窣窣地往外拿东西。沈迁凌听见他把药盒放在桌上的声音,心里默数,一瓶,两瓶,三瓶……
“这个是口服的,一天三次,一次一片。这个是滴眼液,一天四次,每次一滴。这个是——”
“这么多?”阙予阳皱眉,猛一下断开她的话。
“都是辅助恢复的。”周医生解释,“沈小姐的情况——”
“你这药怕不是得苦死人吧。”
沈迁凌:“……”
周医生:“……”
整个空间阒寂了一小段时间。
“阙予阳你能闭嘴吗?”在你家打工可真累啊,难伺候。她暗骂。
“我帮你问这问那,你不谢我还来怪我?”
阙予阳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得意,带着点调皮,像是故意惹她生气的小屁孩。
周医生假装没听见,继续交代用药事项。沈迁凌听着,努力记住那些复杂的说明,但脑子有点乱——可能是太累了,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我这几天每天固定时间来复查一次,有什么异常随时联系我。”周医生说完,合上药箱,“那我先走了?”
“嗯。”阙予阳软哒哒应了一声。
门关上后。
沈迁凌靠在沙发里,突然觉得好笑。
阙予阳刚才那副样子,跟个护食的狗儿似的,又凶又不讲理,一看就没给人打过工。
活该没同理心。
“笑什么?”
“笑你是狗呢。”沈迁凌敛起笑意。
“……”
阙予阳在她身边坐下,一时没讲话,慢声说:
“你今天对梅瑞珊挺客气的。”
“有意见?”
“她帮了你?”阙予阳的语气有点酸,“她帮了你什么?开车送你?帮你骂我?”
“阙予阳。”
“嗯?”
“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的薄情寡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