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真的在好转。
医生说的没错,恢复周期需要时间,也只是需要时间。
她突然有点想哭,但忍住了。
“怎么了?”阙予阳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带着点警觉。
“没什么。”沈迁凌说,声音有点飘。
阙予阳没再追问,但沈迁凌感觉到她的眼神并未离开自己。
车子继续往前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速渐渐慢下来,然后停了。
“到了。”梅瑞珊说。
沈迁凌坐直身体,侧耳倾听。
外面很安静,没有车流声,没有人声,只有风吹过什么的细微响动。
“大使馆吗?”她问。
“瑞士大使馆后门。”
车门打开,阙予阳的脚步声绕到后座,拉开车门,一只手伸进来。
“下来吧。”
沈迁凌握住那只手,被牵着下了车。
脚踩在地面上,是那种平整的石板路,缝隙里应该长了青苔,有点滑。
“小心。”阙予阳的手收紧了一点。
夜风从某个方向吹过来,带来一股淡淡的花香。
沈迁凌站定,抬起头,想象到面前的建筑很高,很静,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淡。
门开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开门声,而是很轻的咔哒一声,似乎是电子锁被解开。
然后是铁门被推开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请进。”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的是流利的中文。
阙予阳牵着沈迁凌往里走。
身后梅瑞珊关了车门,然后是脚步声跟上来。但只跟了几步,就停了。
“大晚上的麻烦你了,回去吧。”阙予阳一字一顿,“学姐。”
梅瑞珊默然。
沈迁凌停下脚步,回头。
“梅瑞珊。谢谢你。”
等了等,又补了一句:“真的。”
“……”
“没事。”她说,声音突然变得有点不一样,还是那种平平的语调,但沈迁凌莫名觉得那里面藏着点什么,
“阙予阳。”
被点到名的人轻飘飘“嗯?”了声。
“就算她眼睛还没好。”梅瑞珊说,“你也要管好自己”
沈迁凌怔住。
这真的是梅瑞珊说出来的话吗?这么直白?
阙予阳则不愧为阙予阳,极快调整好思绪,回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