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石板路,铺得很平整,缝隙里什么都没有。她细致地感受着,这里显然维护得很是到位。
什么地方?阙予阳家吗?
走了几步,沈迁凌听见门开的声音。不是很厚重的门,推开的时候仍然带着略微沉闷的声响。
二人登上了入户电梯。
直到暖意接替寒冷的干燥,沈迁凌整个人放松下来。
地暖从脚底升起绵密的温暖,给予无限接近幸福的感想。
迁凌仍旧没从那场诡谲却真实的梦拉回理智,整个过程都有些恍然。
2021年,她头一回遇到靳莫慈,就在学校的一次联谊晚会,对方作为校友久违莅临。
只不过那时候她并不知道她的名字。
她管阙予阳叫“小书然”,可惜这个称谓自己至今也没有解明白。
那个人也不打算告诉自己。
来不及多回想,阙予阳喊道:
“进来。”
沈迁凌的脚踩在地板上,温润刻印细微纹理的触感顷刻传达神经。
实木地板,保养得很好。
果然是你的新家吗?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熏香味,不晕不闷,她一开始以为是扩香石,但并没有在某一处闻到特别浓烈的气味。
或者说是这个空间本身自带的味道吧。
低调,舒适,让人放松。
“又是哪里的高级酒店?”她调侃。
“你过会儿试试就知道到底是不是酒店了。”阙予阳玩味。
“坐。”随即直接把她按到沙发上。
沙发很软,软到人几乎陷进去,但又不会让人觉得没支撑,当真是钱堆出来的恰到好处的柔软。
沈迁凌靠在沙发里,倏然有一种荒诞的感觉。
这就是阙予阳住的地方?
三年不见,她住在这种地方,而自己住在那个老小区,每天挤地铁上班,被公司优化,被车撞,弄瞎了眼睛……
是不是本该如此呢?自己的生活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堪。
“想什么呢?”阙予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什么。”沈迁凌说。
阙予阳没追问,只是在她身边坐下。
沙发陷下去一块,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饿不饿?”
“不饿。”
“渴不渴?”
“不渴。”
“累不累?”
沈迁凌安静了一会儿,
“……累。”
阙予阳的手伸过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