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是……”
“南教教主,花白凤。”说到这里,她的神情多了几分骄傲,“我是她的女儿,我叫花天羽。”
“把我引来临州也是你母亲的命令?”
“不是,这是我自己的主意。”
“为什么?”
“因为……”虽然刀锋近在咫尺,却感受不到杀气,于是天羽壮着胆子别开刀锋,身体又靠近一刀几分,“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什么?”
“简单来说,我……好像看上你了!”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一刀狠狠地瞪了天羽一眼,却不想碰上对方率直的眼神,只好转头避开。
“姑娘家,别乱说话!”
“我没乱说。”天羽仍然毫不避讳地望着一刀,语气颇为坚定,“喜欢就是喜欢,我苗疆女子敢爱敢恨,才不像汉人那般扭扭捏捏。”
这一番言语攻势着实令一刀无从应对,此刻他真希望眼前之人是个十恶不赦之徒、或是阴险狡诈之辈,好让他一刀了结。眼见再问下去也没有结果,一刀索性收刀入鞘,转身要向外走。
“归海大侠这就要走?”天羽叫住一刀,“让我猜猜,归海大侠这是要去丽州,找黄字密探成是非,对吗?”
“你怎么知道?”
“哼!”天羽轻笑一声,骄傲之情溢于言表,“我南教情报虽不及护民山庄广博迅速,可也是滇南第一大帮,这片土地上发生的大小事情我都知道。三天前,成密探大闹宣慰司之宴消息已然传遍滇南,归海大侠是想去帮他一把,对吗?”
“是又如何?”
“那我就一起去。”
“你还敢跟着我!”一刀挥手拔刀,而这一次不同,他的刀明显染上怒气。
天羽也识趣,不再靠近一刀,却在几步之外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开口道:
“敢问归海大侠,你从金陵到滇南,这一路上我可有加害于你?或是你有何损伤?”
“这……”
“如果你恼我骗你,我无话可说。可花天羽扪心自问,我虽奉母亲命令接近于你,却无歹心,更没有设计害你。你我无冤无仇,你要杀了我吗?”
“你……那你也别跟着我!”
“谁跟着你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能去丽州,别人不能去吗?你去找你的兄弟,我去看我的朋友,结伴而行罢了。”
一刀对这一番强词夺理毫无招架之法,只能悻悻地收刀。
“再给你一个建议,归海大侠。”天羽竖起指头,得意地说道,“若要从此处去丽州,最快的路程是向北翻过凤鸣山,过石溪镇,从那儿走官道可直达丽州。你放心,凤鸣山被巫帮占据,我无法在那儿设计埋伏你。不过,滇南道路复杂,归海大侠初来乍到,若是无人向导,怕是要绕大圈子。”
“不必!”一刀没好气地回应,摔门而去。
眼见一刀如此态度,天羽并没有生气或是沮丧。她翻身坐在打开的窗台上,很快望见一抹乘风飞翔于湖面之上的黑色身影。比起茫茫雪山,浩淼仙湖,这抹身影太过渺小,可若细看,他身形矫健,如同一只破空而出的雄鹰,不禁让人心生向往。
“萍水相逢,萍水相逢那么紧张干吗?”
天羽喃喃自语,恰逢清风拂面,令她心情大好,她伸手拨弄窗檐下的银铃,回忆刚才一刀的种种反应。她今日设局,原本只想试探一刀的武功,却意外地发现他侠骨柔情的一面。想到这里,一抹小女儿的甜蜜微笑浮上嘴角,她看了看手中的银凤耳环,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