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凤本想挣扎,可右臂酸麻难当,稍一用力,疼痛更甚,又听背后之人说:
“此乃肩颈要穴,我劝姑娘莫要妄动。”
此人声调柔和,声润如玉,说话不似威胁,倒像劝解。可花白凤性子好强,虽然眼下受制于人,仍不愿退让,索性咬紧牙关,一声不出。
过了一会儿,身后人又柔声劝道:
“姑娘保证,不再攻击,也不逃跑,我就放手。”
花白凤依旧不出声,却点了点头,随即双手便被放开。
可刚一摆脱束缚,花白凤反手向后拍去,岂料身后人躲也不躲。
恰逢此时,夜风袭来,吹散乌云,星光洒落,映照出身后人粉雕玉琢般的俊雅的面容,花白凤一时心神恍惚,竟也不自觉地停手了。
“是你啊,无痕公子!”
李世晴显然不喜欢这个称号,只见他眉头微蹙,却仍是十分有礼,道:
“出手唐突,请恕在下无礼!”
“你来干什么?”
“这话我还想先问姑娘。”
花白凤一时语塞,因为此刻他们正在宿苍山庄庄内。
“要……要你管!天大地大,本姑娘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若只是散心,自然不用我管。可小姑娘散心,却不该带着这个。”
说着,李世晴提起一个小巧的竹篓。
花白凤见状一惊,往腰间一摸,果然原本别着的小竹篓已不翼而飞,又见李世晴已将竹篓打开,惊呼道:
“小心!”
只见竹篓稍开一条小缝,一道黑影如利箭飞出。花白凤眼疾手快,一把掐住黑影。李世晴定睛一看,竟是一条条纹斑斓的小蛇。
“算你命大!”花白凤一边嗔怪,一边从李世晴手中夺回竹篓,将小蛇放入。
“早听说滇南苗民善于养蛊,我看这条蛊蛇,姑娘应该是花了不少功夫。”
“是又如何?怎么?你也要说我们苗人歹毒,只会这些旁门左道吗?”
“我不是这意思……”李世晴料想不到会触及花白凤痛处,连忙解释,“我只想说……既是辛苦练成的宝贝,何必因一时意气而滥用?”
言至此处,李世晴目光一转,望向远处厢房,窗上映出一个妇人身影。
“你是要去找华山掌门袁玉淑,对吗?”
各大门派前来宿苍山庄祝寿,宿苍山庄为尽地主之谊,自然安排各大门派宿于庄内,而此处正是华山派居住的别院。
眼见瞒不下去,花白凤倒也爽快,直言道:
“是又怎么样?那个恶婆娘今日嘲笑我和哥哥,你也受她羞辱,我怎能咽下这口气?既然她敢看不起我,我就用我精心炼制蛊蛇对付她,让她尝尝皮肤溃烂、肝肠俱断的死法!”
花白凤言语恶毒,叫人难以想象这是出自一名十九岁的美丽少女之口。李世晴心中叹息,开口劝道:
“你今夜前来,你的哥哥知道吗?”
“今夜之事是我自作主张,与哥哥无关,一切只管冲我来!”
“可是若你今夜真得手了,华山派追究起来,也只会说南教害人,哪会在乎是谁下手,又是谁的命令?更何况,你以为今夜偷偷潜进来就不被发现吗?武林皆知南教善于用毒,你用蛊蛇毒害华山掌门,就算没留下证据,可各大门派还是会怀疑南教,到头来,不过自找麻烦。”
李世晴本想劝阻花白凤,却不料又戳中花白凤心中痛处。花白凤不禁愤恨道:
“你也会说,就算没有证据,还是怀疑南教!天下之大,难道只有南教会用毒吗?难道所有被毒死的人都是南教下的手吗?不过是你们中原汉人排挤苗人的借口而已!我偏不受这委屈,都说苗人歹毒,我就歹毒给他们看!你要拦我,我就连你一起收拾!”
“那么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