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下。
血被睫毛扫开,在眼睑下方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他没有抬手去擦。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呼吸没有任何波动。甚至握刀的手指,都没有多收紧一分。
但这一切还是被白绝看见了。
白绝的笑容变了。
那张惨白的脸上,原本夸张的、做作的笑容,突然变得真实起来。真实得让人恶心。
它的眼睛转了转。
“斑大人!”
它的声音尖锐得像在尖叫,又像是在笑,分不清是哪一个。
“他的眼睛——他撑不了几次!”
“闭嘴。”
白绝的叫声戛然而止,像是被突然攥住了喉咙。
“你的眼睛,是刚开眼吧?”
羽怀握刀的手指收紧了。
“是止水的死,让你开的眼?”
羽怀没有回答。他的呼吸依然平稳,他的重心依然压在最佳的出刀角度上。
面具男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你恨团藏。恨木叶。恨这个让你哥哥去死的世界。”
他顿了顿。
“我懂。”
“你懂?”
羽怀冷笑一声。
他能看出对方的策略变了,但他无所谓,他现在只要情报。对方愿意白给,他当然也乐意接受。
不过他还是想刺激一下对方,因为他发现对面这人似乎也有宇智波一族的通用弱点,那就是容易情绪上头。
这么看来对方眼里的这只写轮眼应该是他自己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的嘲讽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迹一样。
“你戴着面具藏头露尾,连脸都不敢露,你懂什么?”
带土噎了一下。
白绝在树上小声嘀咕:“斑大人,他说你怂。”
带土:“闭嘴。”
羽怀继续说:“你说你懂我的恨,那你倒是把面具摘了,让我看看你是什么表情。”
带土沉默了。
白绝又小声嘀咕:“他不敢。”
带土:“我说了闭嘴。”
白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