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的归来缓和了族里的气氛,但问题其实没有解决。
团藏必须得死,至少必须被驱逐出木叶。
而他们宇智波先前的动员虽然可以被解释为为族人报仇,但肯定也是要和三代他们谈一谈的。
总之,事情还很多呢。
不过现在,危机暂时解除了。
那几个刚才还在商量“先打火影大楼还是先打根部据点”的长老,此刻已经彻底忘了自己刚才的豪言壮语,全围在止水身边,嘘寒问暖。
远处,富岳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低声对美琴说:
“……刚才他们可不是这个态度。”
美琴抱着佐助,嘴角弯了弯:“活着就好。他们中有不少人也不想打仗,毕竟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还没过多久呢。”
喧闹声渐渐平息。
族人们终于注意到富岳还站在台阶上,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有人讪讪地退回去,有人假装看月亮,还有人悄悄把刚才喊“杀过去”时挥起来的拳头收回去,藏在身后。
富岳清了清嗓子。
“止水。”他开口,声音尽量维持着族长的威严,“既然你回来了,那就——”
“爸爸。”
一个稚嫩的、带着困意的声音从美琴怀里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佐助。
佐助从美琴肩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他刚才差点睡着了,被刚才那阵喧闹吵醒,此刻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他看了看止水,又看了看富岳,那张小脸上满是没睡醒的迷糊。
“止水哥没死,”他说,语气认真得像在确认今天的作业,“那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就不用当真了?”
富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止水也僵住了。
佐助继续说,越说越来劲,困意都被自己的逻辑赶跑了:“你说要杀团藏,是因为止水哥死了。现在止水哥没死,那就不用杀了吧?”
他歪着头,看着富岳。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睡觉了?我好困。”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一滴。
月光下,那张小脸上满是“这有什么好纠结的”的困惑。
广场上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和刚才不一样。
几个长老的肩膀在抖。有个年轻的族人把脸别过去,对着神社的墙,肩膀一耸一耸的。就连那几个刚才还在抹眼泪的,此刻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富岳看着儿子那张无辜的脸,沉默了三秒。
“对。”他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的木头,“可以回家睡觉了。”
佐助满意地点点头,把脸重新埋进美琴肩上,嘟囔了一句:“那就好。明天还要上学呢。”
然后他闭上眼睛,真的睡着了。
美琴终于没忍住,肩膀抖了一下。
她在笑。
富岳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全场。那些憋着笑的族人立刻收敛表情,正襟危坐,有几个甚至抬头看天,仿佛今晚的月亮突然变得格外好看。
“今晚的集会,”富岳一字一顿地说,“到此结束,之后等我消息。”
他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