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坐在床边,看着鼬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疲惫。
“他想杀团藏。”鼬说,“我拦不住。”
止水站起身。
“我去追他。”
鼬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的眼睛……”
“没关系的。”止水说,“就算没有写轮眼,我也是上忍。”
鼬摇了摇头。
他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像用尽了全力。他靠在床头,看着止水,那双眼睛里的血丝更多了。
“你追不回来的。”他说,“他开了万花筒。他的能力……你的别天神可能也没用。”
止水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弹了一下鼬的额头。
“咚”的一声,清脆响亮。
鼬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当然不是因为疼,而是意外。
“我不会对他用别天神的。”止水收回手,语气认真,“还有,你对弟弟用幻术的事,回头再找你说。”
鼬伸手捂住额头。
“……那是战术。”
“战术?”
“当时我的状态,打不过他。”
止水张了张嘴,又闭上。
所以你对弟弟用万花筒,是因为打不过?
这是什么宇智波式的兄弟逻辑?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把这个问题留到以后。
鼬伸手捂住额头,他也没有继续解释。
他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卷轴。封印术式的纹路密密麻麻,缠绕在卷轴表面。鼬解开封印,掌心出现了一只玻璃瓶。
瓶子里泡着一只眼睛。
猩红的底色,三颗勾玉在眼球中静静悬浮。
止水看着那只眼睛,没有说话。
“你的。”鼬将瓶子递过去,“还给你。”
止水接过瓶子。
玻璃很凉,凉得有些刺手。他看着里面那只眼睛,看着那三颗静止的勾玉,看了很久。
“对不起。”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我……没能保护好羽怀。”
止水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错。”
他将瓶子攥在手心,抬起头,看着窗外。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空气中切出一道明亮的光柱。
“是我。”他说,“我以为死了就能解决问题。那样你们就能安全。”
他顿了顿。
“是我自以为是。”
鼬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