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叙扭头看向她,张了张嘴,刚想拒绝,就听见她又说:“能让我付钱的时候可不多,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边叙一滞。
他这么聪明哪能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
他的心脏,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颤动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半晌,他从货架上拿下一包糖,放进了推车里:“这个就好。”
虞枝挑了挑眉:“不再多选点吗?”
边叙摇头:“不用了。”
见他不像在说假话,虞枝推着推车,转身去付钱了。
从而也没看见身后少年逐渐漆黑带着点落寞的目光。
看来她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其实,他喜欢的不是糖,是那份记忆。
那包糖,是厕所里,她递给他的那一颗,是照亮他至暗时刻的一束光。
那个味道他记了很久很久,廉价的色素香精味,和她那件洗的发白的校服一样。
不值钱,但却把他从深渊的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
但她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实在叫人生气。
“等等。”
边叙突然开口喊住她。
虞枝脚步一顿:“怎么了?”
“我还要吃点别的。”
“?”
……
回到家后,虞枝的脸色是铁青的,后槽牙是快咬碎的,心是在一点点滴血的。
她手里提着几千块的帝王蟹,两千一只的蓝龙虾,五千一公斤的神户牛肉,和上千块的黑金鲍。
这吃的是火锅吗?
虞枝额角青筋狂跳。
她就不该说出那句话,他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什么都挑最贵的买,狠狠地让她出了一次血。
虞枝提着菜走进厨房,刀一下下剁在砧板上,剁得震天响,边叙在客厅都能感觉到那声音里传来的怒气值。
嘴角颤了颤,险些没憋住笑。
他收回目光开始打量起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