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虞枝面前,气喘吁吁:“医生,刚刚就是您救了沙,对吗?”
虞枝顿了一下,摇头:“不是我的功劳,是我老师给他做的手术。”
士兵听声音,确实是刚刚在门口碰见的女医生。
“沙醒了,他非说想当面亲自感谢您,您能不能过去一趟。”
“这……”
虞枝回头看了眼停在外面的车,距离离开应该还有一点时间,去一趟也没关系。
“好。”
虞枝跟在那个士兵后面走进一个帐篷,只见木板床上的青年已经从麻药中苏醒过来了。
一见到虞枝,就想撑着身子坐起来。
虞枝忙出生制止他:“你刚做完手术不宜乱动,得好好躺着静养一段时间。”
青年动作一顿,乖乖躺了回去,眼眶一点点泛红,一米九多的大男人就这么躺在床上哭了出来。
“医生,谢谢您救了我,谢谢您,谢谢……”
他不停哽咽着说谢,一旁把虞枝喊过来的士兵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医生您可能不知道,沙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在了炮火中,所以他格外担心自己还没有出世的孩子也变得和他小时候一样,是你们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谢谢。”
虞枝虽然时刻记着老师说的,做医生最忌讳与患者共情,但听到这些话,她的心底还是忍不住有一瞬间的触动。
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士兵,保家卫国的人,永远值得人尊敬。
但很快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这都是职责所在,手术很成功,只要好好休息,注意点饮食和卫生,会慢慢恢复的。”
虞枝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这一个月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找我,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好,谢谢您医生,医生再见。”
虞枝从帐篷里出来,恰好撞上也准备去做全身消杀的苏教授。
“小虞?你怎么还不快去做个消杀,上车准备回去了,忙了一天了,你不饿吗?”
虞枝笑着说:“饿啊,所以我现在正要去。”
听着她声音劲头还足,不像被累垮了的样子,苏教授笑着调侃道:“可以啊,看来平日里没少锻炼,身体素质不错。”
两人一同消杀完坐上车,虞枝才真的长吁了一口气。
“怎么样?第一天到这边来,还习惯吗?”
韩颐已经在车上了。
虞枝没有隐瞒,很诚实地说:“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