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兰奚眼前一亮,兴致盎然地道:“当真?我从未听说过此事,不过倘若真是如此,怀玉仙君你不是更能体会我的苦楚吗?被人压一头的滋味,多难受啊。”
姬洄道:“我不觉得难受啊,师兄他本就当得起第一,为何要难受苦闷?”
越兰奚一愣,无奈摊手:“好吧,仙君你真是和尚来的。”
秣陵城,凌家。
凌观微很小的时候,父母便去世了,他小小年纪就沦为了孤儿,一个人住在这间屋子里。
门扉半掩,姬洄敲了敲门,并无人应,越兰奚催道:“直接进去就是了,何必如此客气?”
姬洄并不多言,迈步走了进去,这里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机。
凌观微大约已经离开很久了。
越兰奚对这里熟悉得很,不消多想,就直奔凌观微的卧房,姬洄也只好跟了上去。
屋子并不算大,却胜在整洁,被褥都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叠成方块状,桌上搁着一只狼毫笔,还有几幅字画以绸带绑着,放在卷筒里。
静得出奇,越兰奚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果然没有看见凌观微的身影,他十分颓丧地往桌边一坐:“怀玉仙君,他莫不是畏罪潜逃了?”
姬洄一顿,其实他心头隐隐有个猜测,无论是映澧的态度,还是现在这间屋子的情形,都在指向一个更大的可能。
凌观微也许已经死了。
不过出于某种考量,姬洄并未将这个推测说出来,而是对越兰奚道:“越少君,你平素用什么法子和他联络?”
越兰奚怔了一下,半晌后道:“嗯……我都是拿水行术,捏出一个信鸽来。”
姬洄:“然后让信鸽将信递交过去吗?”
越兰奚摇头道:“不,是由信鸽直接传音。”
姬洄一惊,这可真是天资斐然,越兰奚先前自夸,倒也算得上名副其实。
五行术,顾名思义,修者借用灵力,操控五行元素,化为己用。而究竟能发挥到何种程度,如何运用,都是全凭修者个人领悟了。
捏出一个水信鸽来并不难,不过要借此传音,那倒真是非同凡响了。
越兰奚已然如此天纵奇才,真不知那位凌公子又是何等惊才绝艳,能胜过越兰奚。
姬洄倒真有两分好奇了。
他看向越兰奚:“何不再试试这个法子?”
越兰奚犹豫一瞬:“可他都不回家中,难道就会回我的信鸽吗?我虽然记不太清了,但是我们当初大概率……应该是闹得很不愉快的。”
姬洄到:“无论如何,试试总是无妨的。”
越兰奚点点头,算作答应了。
他凝心静气,但可惜灵力聚起一瞬就立刻被冲散了,再试,再次失败。
越兰奚双手结印之时,满室的书册无风自动,书页翻飞,簌簌作响。
姬洄蹙眉看着这一幕,似乎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