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洄心道,可是他也没有别的法子了,看着敛之那么重的伤,却仿佛不会痛一般强行忍耐,实在心疼得很啊。
谢敛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一阵,欺身上前:“越少君,我早说过,我不是断袖,也不会对你有任何兴趣。请你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了,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力气。”
姬洄怔住了,清澈无暇的眼眸扑闪,即便一语不发,那种温柔似水的气质也是像烙印一样难以抹去。
谢敛之似乎是忍无可忍,恶声恶气地道:“也不要在我面前模仿他了!越少君,请你适可而止。”
越兰奚嬉皮笑脸的神情顿时僵住了,心虚地望向姬洄,眼神询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姬洄想了半晌,才明白过来,敛之口中的“他”指的不会是他自己吧?
因为自己说话的习惯,所以这样轻易地就泄露本性了吗?
但是看起来,敛之并没有猜到是自己呢……
谢敛之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不知所措,他一下子消弭了气焰,失落地道:“不管怎么样,希望你不要再做出令人误会的举动,我也并不想和你吵架。”
姬洄愣怔着,下意识地点了头。
谢敛之转身便走。
姬洄回过神来,还是拉住了谢敛之的手,隔着一层布料轻轻搭在他的手上:“我可以向你保证,谢道友……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只是,希望你能够好好养伤。无论如何,让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谢敛之看着那恳切的眼神,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下来。
简直是……疯了。
姬洄很开心地拉着谢敛之坐下,从随身带着的芥子袋里取出绷带来。
为了不再让敛之产生那种奇怪的联想,姬洄很小心地没有触碰到他的皮肤,只是给谢敛之的手臂简单做了一下处理。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还是像小孩子一样,对自己身上的伤听之任之。
完全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这个样子,自己根本没办法放下心,如果自己不在敛之身边,他就会被养得很糟糕。
姬洄再次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师父。
谢敛之白皙劲瘦的手臂被缠上了厚厚一圈绷带,姬洄因为做过很多回,所以格外得心应手,很顺利地打了个死结,从头到尾都把力气放得很轻,自己也屏住了呼吸。
终于大功告成了。
谢敛之的目光幽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一直牢牢地黏在姬洄脸上,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在姬洄低头为他包扎时,他就一直这样盯着姬洄。
越兰奚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百思不得其解,怎么感觉这对师徒相处起来,奇奇怪怪的?
姬洄对自己的包扎成果十分满意,大功告成后收好了剩下的东西,谢敛之却已起身走了。
姬洄默默跟上。
越兰奚看热闹不嫌事大,对姬洄道:“怀玉仙君,你与他不是师徒吗?为什么不直接相认呢?何必这样不冷不热地相处,看着也叫人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