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觉得有些可爱,薛怀笑笑,温顺地从钱袋里拿钱买下了那个糖人,递给了浮云渡。
浮云渡问他:“你自己怎么不吃?”
薛怀道:“我不喜欢太甜的东西,很容易蛀牙的。”
浮云渡这才自己吃了,他吃了几口就皱眉道:“薛怀,原来这糖人只是闻着香,吃起来好黏牙齿,下次再不吃了。”
薛怀失笑:“这种吃食本就是如此的,我也以为,少吃甜食为好。”
浮云渡摇头,义正辞严地道:“反正我爱吃甜食,你日后别再买那寡淡的食物了,我根本吃不下去。”
薛怀愣了一下,日后……?
他从未想过此事,何况,他心里本就觉得,与狐狸只是萍水相逢而已,迟早有一日要分离的。
何况,他不是神族吗?
浮云渡没管薛怀的愣怔,强行拉着他逛完了大半条街,不得不说,养狐狸实在费钱,薛怀的钱袋都被掏空了。
浮云渡这才恋恋不舍地耷拉道:“……好吧,不过你真的很穷诶……”
薛怀解释道:“其实我是没带太多钱……”
也不算很穷吧……?
在蓬莱时,师兄每月都会给他添上不少灵石,所以薛怀私以为,自己在蓬莱也还算是富足的。
只是浮云渡太过奢靡了才对。
浮云渡没同他计较这个争执,又拉着一堆东西,牵着薛怀的手回了客栈。
薛怀实在很累,他正要坐下喝口茶,便见一双手伸了过来,手上搁着一条同心结。
薛怀惊道:“……这……是什么意思?”
浮云渡理所当然地道:“同心结呀,你没见过吗?”
薛怀当然见过,只是不明白浮云渡为什么将这个递给自己。
浮云渡道:“在我们狐族,见到心上人便要给他送同心结,然后对方开心地收下,感恩地赞美伴侣,然后他们就会结为恩爱夫妻了。”
薛怀张了张口,还是摸不清浮云渡的意思:“……我大概知晓了,可是,你为什么给我?”
浮云渡道:“什么?”
他又凑近了过来,认真地看着薛怀道:“你不是喜欢我吗?”
薛怀喝的一口茶呛在了嗓子里,他惊讶地咳嗽起来,实在不明白浮云渡的思路。
他何时说过喜欢……
浮云渡烟紫色的眼睛盯着薛怀,语气郑重而自然地道:“方才在街上,你一直在看我的脸,难道不是很喜欢我的意思吗?”
薛怀噎住了。
他只是很好奇神族与人族有什么不同……所以看得久了些……
浮云渡又凑近了,与薛怀睫羽相触,一派天真地道:“难道在你们人族,一直看着一个人,不是喜欢他的意思吗?”
薛怀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怔了半晌,脸红得快要烧起来。
晌午时分,一只雪白的狐狸从客栈中跳窗而出,一路疾跑,到了挨着临渊的山脚荒地内。
一位粉衣女郎立在亭内,摸了摸那狐狸,笑道:“小七,看来我送的药效用倒还不错,你的伤势眼见大好了。”
狐狸点点头,它懒懒地化作人形,依旧仰躺在地上,逆着光线阖上眼,对女郎道:“二姐,你怎么来了?莫不是族中之事有所变动?需要我回去吗?”
浮云渺摇头,笑道:“便是真有什么事,也不需要你一个小孩子操心。只是,你在这里逗留得似乎太久了,先前不是采补了那个道人,叫甚么陈郗来着的……你怎么还是如此虚弱?”
浮云渡闻言,心中愤恨,以至于终于直身坐了起来,仰首恨恨道:“二姐,那妖道不识好歹,分明我同他虚与委蛇了那么久,只当是得手了,谁知在榻上时,他手起刀落便伤了我的真身……”
浮云渡十分爱惜自己的羽毛,更容不得旁人伤他容貌,是以对陈郗更加痛恨,然而偏生年岁尚轻,道行还不够,只好暂且隐忍蛰伏而已。
浮云渺笑道:“二姐早就提醒过你了,捉妖师本就是不辨是非,只顾所谓自己的名声而已,何况那位还是人人闻风丧胆的陈郗。这种人本也不是你能招惹的,如今也该记下教训了。”
浮云渡表面乖巧地点头,其实心底依然不服气,他下回见到陈郗,一定要叫此人付出代价,敢伤了他精心养护的皮毛,此仇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