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不见的师兄立在门边,浮上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淡声看着薛怀道:“我似乎,来得不巧。”
这一吻到底未能落下,浮云渡扭头看向来人,便立即感到来者不善。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恐怕比之陈郗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以及,浮云渡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那便是此人的确生了一副好皮囊。而且此人貌似与薛怀关系匪浅,他好不容易看中的猎物,难道就此得拱手相让?
薛怀立即从床上下来,躬身一礼:“师兄……”
薛怀实在没有想过,与师兄重逢,竟然是在此种情形下,他想要解释,但是又拙于言辞,半晌说不出话。
良久,薛怀道:“师兄,方才那件事是误会……”
浮云渡闻言,立即道:“薛怀,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我们难道不是两情相悦吗?”
薛怀脸色苍白,褪尽血色,他看向应怜青:“师兄,不是……”
应怜青轻轻看向薛怀,在他的右手小指上,拴着一根小指粗的红线,另一头连在浮云渡手指上。
却只有他能看得见。
浮云渡很不爽,还要继续掺和下去,忽然听见脑中传音,是浮云渺的声音:“小七,族中有难,速归。”
浮云渡狠狠瞪了应怜青一眼,对薛怀道:“我去去就回。”
旋即,浮云渡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薛怀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仍旧觉得如处深渊,他讨好地看向应怜青:“师兄,他是……我捡回来的一只狐狸,方才只是意外,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应怜青道:“狐狸精?”
薛怀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应怜青是指浮云渡的身份,他思索着道:“阿渡他,应当不是妖精一类,他说他是青丘神族之后。”
应怜青对此不置可否,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薛怀指尖的红线上,不曾移开片刻,淡声道:“阿怀,先前那一夜,你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薛怀再次浑身一凉,他最不愿回忆起的,便是那一夜。
然而他已耽搁数日,实在大逆不道,薛怀狠下心,扑通跪了下去,仍然抬手行礼:“师兄,那日是薛怀鬼迷心窍,才对师兄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我心知罪无可恕,下山只是希望取到九瓣雪,将功赎罪助师兄早日康复,然而却是无功而返……”
应怜青本要扶起薛怀的手僵在了半空,他轻声喃喃道:“罪无可恕……大逆不道?”
薛怀羞愧地抬不起头,正色道:“我早已知错,请师兄赐罚,即便师兄要取我性命,我也绝无怨言。”
眼看应怜青的脸色越来越冷,薛怀只当自己是心不够诚,急声解释道:“我愿对天起誓,对师兄绝无半分非分之想,今后绝不会对师兄做出此等冒犯之举,望师兄……不要将我逐出师门……”
他只希望,师兄不要就此抛弃他。
应怜青轻轻笑了起来:“你以为,我要逐你出师门?”
薛怀眼中含泪:“师兄,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