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渡越听越不对劲,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危险,忍不住怒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应怜青脸上笑意未改,从容道:“无论是容貌还是性情,你与那位,都有三分相像。”
浮云渡脑海中的一根弦啪地一声断开,被怒火彻底裹挟了心脏,怒不可遏道:“你别想挑拨离间!你以为我会信吗?”
应怜青似带怜悯地道:“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想和你谈一谈阿怀的家人,你何必动怒。”
浮云渡气昏了头,便要对应怜青动手,可是终究被眼盲所限,被地上木椅绊倒,重重砸在地上,疼得钻心。
即使目不能视,浮云渡也能感觉得到,应怜青的眼神仍然落在他身上,欣赏着他无法轻易起身的丑态。
浮云渡跪在地上,冷声道:“呵,你尽可以嘴硬,但是,薛怀知道他师兄,是你这种人吗?”
应怜青不言不语,转身翩然离去。
浮云渡满心愤恨,自己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重新坐下。
当然,应怜青也定是算准了他的心思,以他的自尊心,绝不会把自己不小心摔在地上这事,告诉薛怀。
浮云渡的眼神逐渐冷下来。
但要和他浮云渡抢人,没那么容易!
薛怀回来时,屋子里只剩下浮云渡一人,他端着药过去,只见浮云渡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那张清纯的脸因为怒火而变得稍稍扭曲起来。
薛怀一顿:“阿渡,你……怎么了?”
浮云渡问道:“薛怀,我们……”
算了,浮云渡转而问道:“你可有什么家人?你好像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
薛怀如临大敌,本以为浮云渡要发难,结果只是问他的家事,他便安心了些:“我有一位弟弟,其余的家人们,都不在了……”
浮云渡心下一沉,那应怜青说的话也不算全是假,他继续故作无意地追问道:“就是不知道,薛怀你的弟弟,是什么样的人?”
提起薛凌玉,薛怀微微笑道:“小玉他是很好的人,活泼可爱,大家都很喜欢他。”
说起这话时,薛怀的眉眼里都是笑意,浮云渡虽然看不见,却也能听得出来,可见薛怀当真很喜欢他这个弟弟了。
活泼可爱……浮云渡毕竟没有见过那位本人,但也许应怜青不只是在挑拨离间,说的也许是真的……
思及此,浮云渡便再度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他绝不会轻易放手,一定要采补到薛怀为止。
他不动声色地道:“薛怀,你那位师兄,今后难道真要在我们身边住下来吗?他没有自己的事要处理吗?”
薛怀道:“阿渡,师兄他本就是出于关心我才留下来的,他当真对你无有恶意。”
浮云渡嘴角一抽,想到薛怀对应怜青的评价,顿时觉得那活泼可爱四字也不怎么值得信赖。
浮云渡一向随心所欲,任情行事,而对薛怀,他却忍耐了这么久都没有下手,先前是因为嫌弃,如今则是以为有应怜青那厮在从中搅局。
但现下应怜青不在,他绝不会再中道折戟了,是以,浮云渡盈盈一笑,对薛怀道:“薛怀,今夜你来我房中,可好?”
因为应怜青来后,帮他们三人都订了三间房,出手阔绰,摆明了不差灵石。
浮云渡也没有理由和薛怀挤在一间房内了。
薛怀眨了眨眼:“可是,我为何要晚上来你房中?”
浮云渡腹诽,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而他这个真正的瞎子,才是真正耳清目明,不提也罢。
他手上一使劲,成功把薛怀压在榻上,薛怀依旧懵懂地望着浮云渡,浮云渡抬手,在薛怀的脸颊上轻柔摩挲而过,含笑道:“薛怀,你难道真的不明白吗?”
薛怀看着浮云渡,摇了摇头,才想起来浮云渡看不见。
毕竟浮云渡虽然看不见,但却依旧不戴眼纱,那双眼睛一如往日顾盼神飞,薛怀总是忘记他双目失明。
于是薛怀道:“所以,究竟是为什么……?”
浮云渡深吸一口气,才压住自己的脾气,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榆木脑袋的家伙,就是对陈郗,也不需要如此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