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和他的设想稍有不同,但浮云渡还是继续接上了这出戏:“我族中的神医替我看过了眼睛,他说,咳咳……我的眼睛恐怕难以治愈,而唯有一个法子,兴许可以治好我的眼睛……那便是,以纯灵之体的人血为药引……”
说到此处,浮云渡实在没忍住笑出来,挑衅地看向应怜青,应怜青自然看见了,却没有任何表示。
薛怀道:“可我们总不能强令他人献血,若是我是纯灵之体便好了……”
若是献出他的血可以救浮云渡,薛怀自然不会有任何犹豫。
浮云渡犹豫而娇声道:“其实,我犹豫的正是这个……不知道……”
应怜青轻声道:“我正是纯灵之体,浮云公子,想说的便是这句吧?”
薛怀愣住,浮云渡也一时哑了声,这人为什么不按常理行事?
不应该是应怜青再三推据,他柔弱病弱地强撑病体,薛怀为了他强行让应怜青献出血来吗?
但是,从应怜青说出这句话后,有什么东西,似乎就立即变了。
薛怀斩钉截铁地道:“不行!”
浮云渡和应怜青都看向他,薛怀弱了语气:“……我,我的意思是,不该由师兄来牺牲。”
浮云渡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感觉真的失控了,似乎事事都事与愿违。
这究竟是为什么?
应怜青道:“没关系的,阿怀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我愿意。”
他始终凝望着薛怀。
薛怀沉默着,他问浮云渡:“一定要是师兄的血吗?用我的,不可以吗?”
浮云渡看向薛怀,他听着薛怀的语气都有点不忍,差点就要应下了,然而一阵凉风刮过,立刻给他刮清醒了:“……确实不行。”
薛怀道:“……不,师兄并不亏欠你,不应该由师兄来。”
浮云渡实在没料到薛怀的态度,和应怜青的态度居然是这样的。
他冷眼看向应怜青,就继续装下去,他倒要看看应怜青到底能装多久。
应怜青却已抬手施诀割腕,放了一碗血,推到浮云渡面前:“不知这些,够不够?”
薛怀心疼至极,仿佛那血从他身上滴下来,不,即使是他自己受伤也未必有如此心疼。
他立即走到应怜青身旁,想要为他止血,浮云渡闻着那碗血腥味,几欲作呕。
这人莫不是疯了?
浮云渡面上温柔笑道:“应师兄太客气了……其实一次用不了这么多的,只需要三次,便好了。”
薛怀帮应怜青施了一个止血诀,闻言更是痛心,他放轻了声音,生怕吓到应怜青那样开口:“师兄……是不是很疼?”
应怜青对他展颜而笑,却难掩脸色的苍白:“不疼。”
薛怀心中泛起无限的柔软,他拉着应怜青的手,立誓今后再也不令师兄受伤。
浮云渡如愿喝到了应怜青的血为药引的汤药,虽然他本也不想喝,但看着薛怀如丧考批的眼神,便负气喝了下去。
味道自然是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