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裕才浅笑着看着他:“或许再过两年你就懂这些感受了。”
他们这些人,没有谁最初就是这副模样。
时光将他们雕琢成了自己都没想象过的模样。
迹部景吾握拍的手紧了紧:“那就请前辈多多指教了。”
太阳逐渐高升,空气仿佛都被融化了一般,球场上奔跑的人脚步不歇,连着影子一起跑前跑后。
这是他们选择的战场。
迹部景吾看向对面两人,脑海中难得有一瞬间恍惚。
最开始定下的名单里,泉隐月仍然作为双打二奠定开门红的存在,他则是留在单打三。
寒咲霜月不知道他们名单是如何安排的,只是给他们强调了对方实力最强也是最特殊的两位选手。
而迹部景吾极大概率会对上其中一位。
如果不是泉隐月的神之一笔,或许迹部景吾整个国中都没有机会遇到对方。
回忆里寒咲霜月看向他的视线一直都是温和的,而且对方的能力确实很突出,所以在迹部景吾的心中对方在网球部的重要性仅次于他和泉隐月。
“迹部,你需要更关注的对手是银华的部长田中前辈。”
“那个一年级的呢?”迹部景吾并不觉得能被三年级前辈看重的一年级会是弱者。
“对方是个天才。”寒咲霜月同样直白,“但你们两个对战,他会输。”
“为什么?”迹部景吾不自觉皱眉,他不觉得寒咲霜月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但是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很简单。”寒咲霜月坐在他身侧,手上的平板调出了浅野绿的比赛资料。
“部长和部长继承人所承担的压力和责任是不一样的。”
“你的潜力不输于任何人,所以我并不觉得在更紧迫的高压下你会输给对方。”
迹部景吾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很清楚,正是因为知道他才能明白为什么泉隐月还是部长时的网球和不是部长时的网球差异如此之大。
或许在旁人看来很不可思议,但是真正了解泉隐月的人才能明白对方的难处。
“经理对田中前辈的了解好像很多?”迹部景吾并没有错过对方提到田中裕才时语气里的那一丝熟稔。
“我和隐月国一时,对方曾经和立海大的天海前辈打过一次比赛。”寒咲霜月提到天海澄时,迹部景吾就明白了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像田中前辈这样的人,其实是最难缠的。”寒咲霜月语气里带着笑和感叹。
“论实力,他或许不是最强,但是对方的毅力、锻炼出来绝佳的精神抗性、还有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迷失的求胜信念……”
“迹部,对手会比你想象的更加强大。”
“我会赢。”迹部景吾这样回应道。
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对手,他都会为冰帝带回胜利。
“你和高桥的比赛我在现场。”田中裕才骤然开口,内容让迹部景吾惊讶抬头。
“后生可畏啊。”
迹部景吾面色如常:“谢谢夸奖。”
“洞察力和持久力同样出众,看样子这场比赛注定要是持久战了。”
“前辈究竟想说什么?”迹部景吾不懂对方的意思。
他对情绪的感知同样敏锐,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夸奖都是真诚的,但是他却不明白对方这样的意图。
如果是立海和山吹那样的垃圾话他还能勉强理解为心理攻击,但是这样的夸奖是想让他得意忘形吗?
可惜打错算盘了,夸奖这种东西,来得再多他都能受得住。
“你的感知既然如此敏锐,怎么会没发觉泉的状态不对?”田中裕才的眼中带着几分意外和同情。
迹部景吾心一沉,嘴角绷紧。
“泉那家伙,玩脱了。”杉山枫双手环抱在胸口,眼中不自觉地划过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