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虞和她面对面,用鼻尖去找她的鼻尖。
世宁发现他的企图后,略微僵硬地颔首后仰,吴虞便追过去,像两只伸长了脖子互动的天鹅。
“你刚刚不是说喜欢我,躲什么?”
“我没说是哪种喜欢。”
“你现在都会使诈了。”
“彼此彼此。”
“说说看,是哪种喜欢。”
“你想要哪种?”
“我想要那种就可以有哪种吗?我想要,和我两年前说的那种,一样的喜欢。”
世宁哑口。这人真是太不会斗嘴了。
斗嘴的时候怎么能拿直球和真心当武器呢。
吴虞越凑越近,世宁一时没招,闭紧了眼睛。
意料中的事情久久不来,中间这段将至未至的凌迟之刑却无限延长。
吴虞打量着面前的人,她无措紧绷着,一副令人宰割的模样。
她正直体面,真诚友善,是个能维持长久友谊的好人选。
但他不缺朋友,他想要的是更深的链接。
他厌恶了明明想对她做更过分的事,却只能虚伪地保持不过线的礼貌距离。
吴虞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能忍。
他自嘲地勾勾嘴角。苦涩是沉重的下了一夜的雪,压弯了枝。
线,不是非不能越的;只是她的线,他只能尽可能守好。
他不想勉强她。
大概是察觉到可能发生的事正在因为不明原因暂停,世宁睁开眼,静静地看着吴虞,眼神闪过疑惑,好奇、瑟缩,一时间也惶然无措。
然后她居然主动凑近了,闭上眼,轻轻地贴在了他的唇上。
吴虞的唇有些惊异的颤抖,片刻,他随即反制,吻得更深。
他是害怕的。
他早就设想过,假如有一天他真的没忍住,对她做了一些逾矩的事,能得到的所有结果。
要么她接受,那就遂了他的愿,迈向更进一步的关系;要么她不接受,那更麻烦些。
不接受且很生气,那就连朋友都没得当;不接受但能理解,还有一点退回原地的可能性。
吴虞实在没办法保证能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她是极少数他猜不透的人。
他把他的感情变成了注定有输赢的博弈,而决定他输赢的筹码,完全捏在对方手里。
但她却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