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快……这才第一天晚上,已经开始了……”施霖答非所问,整个人紧张兮兮,精神状态看起来有些不对。
杭晚刚想再次询问,便听到一旁的苏诚夏面色凝重地开口:
“程皓然死了。”
杭晚震惊到无以复加,瞪大了双眼:“什么?!”
—
杭晚想到过第一天晚上会有人死的情况。
可是他们那么多人,死去的偏偏是程皓然。
她后来去207号房看了一眼。程皓然仰躺在床上,血迹浸透了一整张白色床单。床头的墙壁上用血迹画着符号。
之前都是在树林中,画在墙上她才终于确认了。
那不是十字。是倒十字。
再往下,她看见程皓然的胸前插着的不是树枝。古堡一楼的走廊上有几处士兵盔甲装饰,他胸口插着的,正是古堡里士兵盔甲雕像手中的剑。
看到这一幕,她头皮发麻。
她硬着头皮稍微调查了一番,发现程皓然应该是死了好几个小时,或许在昨晚凌晨时分就已经遇害,便急忙离开了这间令她感觉无比压抑的凶室。
后来所有人聚集到大堂时,她的脑海里依旧全是程皓然死去的画面。
在古堡中,献祭杀人的仪式感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程皓然的人缘一直不错,他的死给许多人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陆明鑫的状态更差了,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发抖,将自己缩在角落不肯与任何人交流。
“又是献祭杀人……!”陈奇焦躁地踱步,“杀人犯肯定在我们之中,有人晚上偷偷离开房间杀了程皓然……一定是这样的……”
杭晚听着,陷入沉思。
程皓然死的时候,胸口插着那把剑。
那把剑作为装饰物,更多是起到观赏作用,不太可能作为凶器使用。当然也不排除凶手经过特殊训练的可能性。
凶器不一定是这把装饰剑。
她更加能够肯定,树林中那些献祭杀人事件,凶器也不一定就是树枝。
更有可能是凶手用刀具先将他们刺死,事后再插上树枝或剑,营造出被“钉死”的献祭感。
杀死程皓然的凶手手法很娴熟,也不像是模仿犯。
杭晚内心纷乱,如此想着,视线在众人身上胡乱扫视着,不由自主停在了言溯怀身上。
他的神色看不出丝毫哀伤或是惋惜,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放在平时,杭晚觉得他这种态度很正常。可是昨晚死的是程皓然,是他的好友。
那个说他嘴硬心软,会和他互怼的好友。被自己的好友怀疑,又在第二天收到好友的死讯。他的心里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昨晚程皓然不安的神情、未说出口的话语,以及言溯怀忽然出现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交替闪过。一帧又一帧,全是那些画面。
最终只剩下一个词出现在她脑海。
——灭口。
灭口之后,伪装成献祭杀人。以他的学习能力,做到近乎完美的模仿应该不难。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恰好言溯怀抬眼与她对上目光。他的眸中并无特殊情绪,可杭晚却一阵心虚地低下头,心脏砰砰狂跳。
她提醒着自己冷静。